小冰提著褲子，另一隻手顫巍巍地指著牆根底下。
賀知野把手裡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往炭盆邊一搭，兩步跨了過去。藉著炭火和煤油燈昏黃的光暈，他低頭看去。
夜壺旁邊的黃土地，被小冰剛才沒尿準的童子尿沖刷出一個淺淺的坑。在泥水混合的坑底，一點黃澄澄的光芒破土而出，哪怕是在這昏暗的角落，也反射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金屬光澤。
賀知野雙眼微眯，尋靈天眼瞬間開啟。
沒有危險的紅光。那是一團柔和且純粹的金色光暈。
他從腰間摸出那把平時用來片肉的短刀，蹲下身。刀尖輕輕撥開被尿液泡軟的泥土。
“叮——”
刀尖碰到了硬物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
賀知野放下刀，用兩根手指捏住那個沾滿泥水的硬塊，輕輕一摳，首接將它從土裡拽了出來。
在衣襬上隨便擦了兩下，那東西露出了真容。
這是一塊形狀不規則、表面坑坑窪窪的金屬塊。只有小拇指第一指節那麼大，但在賀知野寬大的掌心裡，卻壓得實沉。
狗頭金！
天然形成的粗金塊。
初霜和夏雪湊了過來，看著大哥手裡那塊黃澄澄的東西，驚訝得張大了嘴。
“哥，這……這是金子？”初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在老家，就算把地主家的地皮刮三層，也刮不出這玩意兒。
賀知野用牙咬了一下，金塊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牙印。他笑了。
“是真金。”
他揉了揉小冰的黃頭髮。這小丫頭還真是個人形錦鯉，隨便一泡尿都能衝出這種硬通貨。
靠山屯背靠小興安嶺，賀知野前世在縣誌上看過，清朝末年這裡曾是一處隱秘的淘金點。這破草屋以前住的是個打獵兼淘金的老鰥夫。這塊碎金子，估計是老獵戶藏在地磚縫裡漏掉的，今天算是便宜了賀家。
這塊狗頭金雖然不大，但純度高。在黑市上換個幾十斤全國糧票絕對不成問題。
賀知野不動聲色地把金塊攥進手心，意念一動，首接送進了山澤空間。
“行了，這事誰也別往外說。財不外露，懂嗎？”賀知野壓低聲音囑咐妹妹們，“小冰，以後就在這個坑裡尿，說不定還能尿出個金元寶來。”
夏雪被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屋子裡的氣氛再次變得輕鬆。
外面的白毛風像發瘋的野獸，呼嘯著颳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這三天裡，賀家靠著空間裡的囤貨，天天吃著熱乎乎的烤肉和白麵饅頭。可村子裡的其他人就沒這麼好運了。
風雪停歇的那天清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