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頭外表兇悍、內心偶爾犯二的極品獵犬,成了靠山屯最靚的風景線。每天清晨,賀知野送妹妹們去學堂,旺財就威風凜凜地走在前面開路。村裡的土狗見了它,離著老遠就夾著尾巴嗚咽著逃跑,連個敢呲牙的都沒有。
除了看家護院,旺財每天最喜歡乾的事,就是去後山外圍抓兔子加餐。
有生機靈泉水的日夜滋養,旺財的體型又大了一圈,毛髮油光發亮。它的速度和咬合力,遠超普通的野狼。每天傍晚,它總能準時叼著一兩隻肥碩的野兔或者飛龍鳥回來,在賀知野面前邀功。
賀家這破草屋的日子,過得越發紅火。
初霜變著花樣地用野味做東北菜。小雞燉蘑菇、酸菜燉野兔肉。濃郁的肉香味每天都在村尾飄蕩,饞得隔壁的孫二狗半夜在被窩裡首咽口水,卻再也不敢生出半點偷竊的念頭。
日子平靜得像黑水河面上凍結實的冰。
然而,平靜總是短暫的。
初春的一天傍晚。
夕陽的餘暉把遠處的林海染成一片血紅。初霜正在院子裡晾曬剛洗好的衣服,賀知野在灶臺前劈柴。
“哥,旺財今天怎麼還沒回來?天都快黑了。”夏雪扒著院門往外張望,語氣裡透著一絲擔憂。平時這個時候,旺財早就叼著獵物在院子裡撒歡了。
賀知野停下手裡的斧頭,眉頭微皺。
尋靈天眼悄然開啟,視線向著後山的方向延伸。
突然。
“嗷嗚——”
一陣淒厲而痛苦的狼嚎聲,從後山茂密的白樺林深處傳來。這聲音穿透了凜冽的冷空氣,在整個靠山屯上空迴盪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這不是旺財平時那種邀功的叫聲,這是遇到了生死危機的絕望求救!
賀知野臉色一變,扔下斧頭就往院外衝。
剛跑到院門口,一道灰褐色的身影踉踉蹌蹌地從村口的雪地裡衝了出來。
是旺財!
但此刻的旺財,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威風。
它渾身是血,原本油光發亮的毛髮被撕扯得七零八落,身上佈滿了深可見骨的抓痕。最觸目驚心的是它的左前腿,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彎折,顯然是斷了。
旺財一瘸一拐地跑回賀知野腳邊,發出低微的嗚咽聲。
賀知野蹲下身,天眼迅速掃過旺財的傷口。
不是野豬獠牙挑的,也不是捕獸夾夾的。這些深達數寸的抓痕,分明是某種體型龐大、異常兇猛的貓科動物留下的!
就在賀知野準備抱起旺財去清理傷口時。
他發現旺財的嘴裡,死死咬著一撮棕色帶黑斑的動物毛髮。那毛髮極長,帶著濃烈的腥臭味。
旺財把那撮毛髮吐在賀知野腳下,轉過頭,衝著深山的方向,再次發出一陣淒厲的低嚎。那雙綠油油的眼睛裡,不僅有痛苦,更有著一種不屈的戰意和焦急。
“這是猞猁的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