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雨柔的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。
這味道太霸道了，像是一把帶著鉤子的刷子，首接刮在她的胃壁上。她甚至能聞到裡面大蔥和薑片的熗鍋香氣。
在知青點大半年連點油星都沒見過的蘇雨柔，此刻防線瞬間崩塌。
她不自覺地轉過頭，死死盯著那道門簾。
外屋廚房。
賀知野正站在大鐵鍋前。鍋裡翻滾著奶白色的濃湯。
幾根粗壯的野豬大棒骨在湯裡上下沉浮，上面還連著大塊厚實的筋肉。湯麵上飄著一層金燦燦的骨髓油花，幾片雪白的肥肉在蔥段的點綴下顯得格外誘人。
這是他首接從山澤空間裡拿出來的存貨，用靈泉水燉煮，那香味能把死人從墳裡饞活過來。
賀知野用大鐵勺攪了攪鍋裡的濃湯，撇去浮沫。
“哥，這湯真香。蘇老師在裡面肯定聞得見。”初霜在一旁燒著火，小聲嘀咕。
“就是要讓她聞見。”賀知野舀了一大碗骨頭湯，特意挑了一根肉最多的棒骨放進去。
他轉身，從旁邊的蒸鍋裡拿出一個剛出籠的、白胖喧軟的大白麵饅頭，穩穩地擱在湯碗的邊緣。
賀知野端著碗，掀開門簾走進了裡屋。
蘇雨柔正抻著脖子往外看，冷不丁撞上賀知野的目光，嚇得趕緊轉過頭，裝作看牆的模樣。只是那吞嚥口水的聲音，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響亮。
賀知野把那碗冒著熱氣的野豬骨頭湯，和那個白麵饅頭放在了炕桌上。順手把那碗冰涼的野菜粥撤了下去。
肉湯的霸道香氣瞬間充斥了蘇雨柔的鼻腔。那白麵饅頭的麥香，更是對她發出了致命的誘惑。
蘇雨柔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桌子上瞟。
那雪白的肥肉，那奶白色的濃湯，那暄軟的饅頭……
每一口都在瘋狂挑戰她那可憐的自尊心。
“吃不吃？”
賀知野拉過一條長凳坐下，雙手抱胸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蘇雨柔死死盯著那碗肉湯，喉嚨狠狠地滾動了一下。
她的理智告訴她，要拒絕，要有骨氣！但她的胃，卻在這一刻發出了最原始、最響亮的抗議。
“咕嚕嚕——”
一聲巨大的腹鳴，在兩人之間清晰地響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