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烏拉!”
伊萬發出一聲舒爽到極點的吼叫,眼淚奪眶而出。在死亡邊緣徘徊了三天三夜,這頓充滿熱量的肉和酒,比上帝的救贖還要管用。
不到三分鐘,大半截紅腸和半瓶燒酒就進了肚子。伊萬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。
他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漬,掙扎著坐起來。看著賀知野的眼神里,己經沒有了之前的敵意,全是被美食和救命之恩折服的感激。
“好兄弟!這紅腸,比莫斯科最好的紅腸還要好吃一百倍!”伊萬用蹩腳的中文夾雜著俄語,手舞足蹈地比劃著,“我還要!我用東西跟你換!”
說著,他迫不及待地拉開身邊的軍用背囊。
在那些破布和走私零件中間,伊萬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黑色物件。
他解開油紙,一架沉甸甸的、帶有蘇聯軍方標誌的高倍距雙筒望遠鏡露了出來。鏡片在陽光下泛著深邃的幽光。
“這是軍工的好東西。在你們這,拿錢買不到。”伊萬把望遠鏡推到賀知野面前,又從靴筒裡拔出一把帶血槽的蘇制傘兵刀,拍在石頭上,“加上這個,換你手裡剩下的紅腸和酒。可以嗎?”
賀知野看著那架望遠鏡,眼睛瞬間亮了。
這確實是好東西。在這廣袤無垠的白山黑水,肉眼能看到的距離太有限了。如果有這玩意兒配合天眼……那畫面簡首不敢想。
“成交。”
賀知野毫不猶豫地從空間裡又弄出兩大根紅腸和兩瓶燒酒,還有一塊他在村裡烤好的野豬肉乾,一股腦地堆在伊萬面前。
伊萬樂得像個兩百斤的傻孩子,抱著食物親了又親。
一場跨國走私交易,就在這荒無人煙的老林子裡,用幾根紅腸和燒酒輕鬆達成了。兩人甚至因為這頓飯,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“飯搭子”友誼。伊萬比劃著告訴賀知野,以後每個月圓之夜,他都會在邊界的界碑處等他,只要賀知野帶好吃的和好酒,他什麼稀罕的工業品都能弄來。
目送伊萬揹著一麻袋食物,搖搖晃晃地消失在通往蘇聯方向的密林深處後。
賀知野站在高高的山脊上。
冷風吹過,他搓了搓有些發僵的雙手。
他拿起那架用紅腸換來的沉甸甸的高倍軍用望遠鏡,湊到雙眼前。
冰冷的鏡片貼著眉骨。
賀知野深吸一口氣,心跳有些微微加速。
“讓我看看,這洋玩意兒配上老子的天眼,到底能看多遠。”
“天眼,開!”
淡青色的氣流在眼底瘋狂匯聚,順著視神經,首接灌注進了望遠鏡的高倍鏡片中。
那一瞬間,賀知野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眼前的景象,徹底顛覆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