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下來。賀知野就像是一陣秋風，無情地掃蕩著方圓十里的老林子。
天眼加望遠鏡的組合，讓他避開了所有無效的戰鬥。他專挑那些落單的猛獸和價值連城的極品山貨下手。
到了傍晚時分。
山澤空間的保鮮區裡，己經堆起了一座小山。五頭幾百斤的野豬、七八隻肥碩的狍子、幾十只飛龍鳥，還有幾株百年老山參和數不清的名貴草藥。
這哪裡是打獵，這是進深山搞大批發。
太陽落山，林子裡的光線變得昏暗陰冷。
賀知野拍了拍手上乾涸的血塊，撥出一口帶血腥味的白氣。
“今天就到這吧。再裝下去，這五十平米的空間都快塞不下了。”
他轉身，踏上了回村的路。
連續的高強度殺戮，讓賀知野渾身上下都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濃烈煞氣。那是一種真正見過血、殺過生，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氣勢。他破舊的軍大衣下襬，己經被各種野獸的鮮血染成了一種暗沉的紫黑色。
走著走著，前方的獸徑上，出現了一個乾瘦的身影。
是老把頭齊六爺。
老頭身上穿著羊皮襖，手裡端著那杆從不離身的老洋炮，正在林子邊緣巡視。這幾天春荒嚴重，他怕山裡的猛獸餓急了眼，下山霍霍村民。
齊六爺聽到腳步聲，猛地端起槍，獨眼警惕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當他看清來人是賀知野時，先是鬆了一口氣，但緊接著，那隻獨眼就瞪圓了。
賀知野每走一步，齊六爺都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。那不是北風的冷，而是賀知野身上散發出來的、讓人毛骨悚然的血腥煞氣。
齊六爺在抗聯打過鬼子，他太熟悉這種味道了。這是隻有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，或者連續屠戮了無數猛獸的絕世兇人，才能養出的氣場。
這小子今天進山，到底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？
齊六爺看著賀知野那雙冷酷而平靜的黑眸，握著老洋炮的手不禁緊了緊。
“你小子……殺熊了？”齊六爺聲音有些發乾，目光在賀知野染血的衣服上掃過。
賀知野停下腳步，淡淡一笑，那股攝人的煞氣瞬間收斂了幾分。
“碰上幾頭不長眼的畜生，順手收拾了。六爺這是在巡山？”
齊六爺沒接話。他盯著賀知野看了足足半分鐘，那隻獨眼裡的震驚慢慢轉化成了一種狂熱的欣賞。
在長白山，真正的獵王不是靠力氣大，而是靠這股子能讓百獸退避的殺氣。這小子，簡首就是天生為了這片黑土地而生的。
“好小子。”
齊六爺突然毫無徵兆地解下背上的那杆老洋炮。
他抓住槍管，一把將這杆跟了他大半輩子的寶貝，重重地扔向賀知野。
“接著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