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局長,您的好意我心領了。”賀知野放下茶缸,“我這人散漫慣了,受不了體制內的條條框框。再說了,我承包了村裡的幾十畝荒地,還得打獵養家餬口。當警察,不適合我。”
梁鐵血愣住了,他怎麼也沒想到賀知野會拒絕得這麼幹脆。
“你……你真不考慮考慮?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事!”
“真不考慮。不過……”賀知野話鋒一轉,眼神變得深邃起來,“梁局長如果看得上我這身蠻力,我倒是願意給公安局做個‘編外線人’。以後山裡或者黑市有什麼風吹草動,我提供訊息。公安局有擺不平的悍匪,我也可以幫忙。咱們各取所需。”
賀知野心裡算盤打得很精。當警察雖然有鐵飯碗,但限制太多,根本無法施展他靠著空間和天眼建立商業帝國的宏圖。
但在這亂世,沒有官方背景也是寸步難行。當個“編外線人”,既能保持自由,又能扯起公安局這張最大的虎皮當保護傘,一舉兩得。
梁鐵血在體制內摸爬滾打多年,瞬間聽懂了賀知野的言外之意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深沉內斂的年輕人,心裡暗暗驚歎,這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,這分明是個老謀深算的江湖老手。
“好!編外線人也好!”梁鐵血一拍大腿,“以後在縣裡,只要不違背原則,你賀兄弟的事就是我梁鐵血的事!有啥麻煩,報我的名號!”
兩人相視一笑,心照不宣。
一番長談後,天色漸晚。賀知野起身告辭,準備去國營飯店接妹妹們回家。
“賀兄弟,等一下。”
梁鐵血走到辦公桌後,從最底下的抽屜裡拿出一個長條形的包裹和一本薄薄的紅皮證件。
他走到賀知野面前,神色變得凝重起來。
“這幫鬍子在夾皮溝盤踞多年,你今天端了他們的老窩,難保沒有漏網之魚去找你尋仇。你雖然身手好,但這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。”
梁鐵血把紅皮證件塞進賀知野手裡。
那是本蓋著公安局鮮紅鋼印的“持槍證”。
緊接著,他解開那個長條形的油紙包裹。一股濃烈的槍油味撲面而來。
裡面赫然躺著一把嶄新的、槍托散發著暗紅色光澤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!這可是當時國內最先進的軍用制式步槍,在民間絕對是稀罕物,火力足以碾壓那些拿著老洋炮的土匪。
“這把槍,本來是局裡分給我的配槍。我一個局長整天坐辦公室用不上,送你了。拿著它防身,也是你這個‘編外線人’的底氣!”
賀知野沒有推辭。他接過這把沉甸甸的半自動步槍。
冰冷的槍管握在手裡,金屬的質感讓賀知野血液裡的好戰因子瞬間沸騰。
他熟練地拉動槍栓,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
賀知野抬起頭,那雙原本平靜的黑眸裡,瞬間爆發出一種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凌厲鋒芒,宛如一頭露出獠牙的孤狼。
“多謝梁局長。有這把槍,這白山黑水,我算是徹底能趟平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