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陡然看見這麼兩扇大肥肉擺在眼前，眼睛裡的綠光都快冒出來了。
“賀……賀兄弟，你這是……”老李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，眼睛死死盯著那排骨，根本挪不開視線。
“李叔，這不春天了嘛，山裡的野獸餓急了下山找食。我前兩天在後山打了個不長眼的野豬。”賀知野輕描淡寫地拍了拍麻袋，“這肉太多，家裡吃不完。這不尋思著咱們所裡的同志們平時巡村辛苦，就順道給大夥兒帶點嚐嚐鮮。”
老李一聽這話，連連擺手，雖然眼睛還黏在肉上，但語氣卻很堅決。
“使不得！使不得！咱們有紀律，拿群眾一針一線那是犯錯誤的。這肉你趕緊拿回去給妹妹們補身子。”
“李叔，您這話就見外了。”賀知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，他往前湊了湊，壓低了聲音，“這不是白送。我是來跟咱們所裡做個交換的。”
他指著那兩扇排骨。
“這肉在供銷社要票，還得排長隊。我這兒不要票。你們按供銷社收購價的八成給我結錢就行。這叫支援咱們幹警的工作，改善伙食。就算上面查下來，也是咱們警民互助的典範不是？”
老李愣住了。
供銷社收購價的八成，還不要肉票！這哪是做買賣，這分明就是變相的送禮啊！
幾個年輕民警互相對視了一眼，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瘋狂的心動。其中一個膽子大的，走上前拉了拉老李的袖子。
“李叔，賀兄弟一片心意。咱們湊湊錢，把這肉買下來吧。所長家裡也大半年沒見葷腥了……”
老李咬了咬牙，心裡做著劇烈的鬥爭。這肉的誘惑實在太大了。
“行！賀兄弟，這情我老李記下了！”老李一拍大腿，“大夥兒掏錢！今天咱們所裡開葷！”
不到十分鐘，民警們湊齊了十幾塊錢。賀知野拿著錢，隨意地揣進兜裡。這錢他根本沒看在眼裡，他要的是這層推不倒的關係網。
“李叔，以後我在縣裡或者鎮上倒騰點山貨，要是遇到什麼不長眼的地痞流氓，還得仰仗您多照應。”賀知野臨走前，笑著丟擲了自己的目的。
“你放心！在紅星所的地界上，誰敢動你賀兄弟，就是跟我們全體幹警過不去！”老李拍著胸脯保證，眼神卻己經飄向了那兩扇野豬肉，盤算著怎麼切塊燉粉條。
賀知野心滿意足地走出了派出所。
他跨上二八大槓，帶著三個妹妹迎著春風往回騎。
官方最高保護傘梁鐵血，加上基層實權派老李。這黑白兩道的路子，算是徹底鋪平了。以後只要他不幹殺人放火的勾當，這縣城黑市，他賀知野想怎麼倒騰就怎麼倒騰。
腳踏車碾過石板路，發出輕快的沙沙聲。
路過縣政府招待所那棟老舊的灰色小洋樓時。
賀知野眼底的淡青色氣流習慣性地流轉。
尋靈天眼的視界裡。
在招待所斑駁的青石臺階上，突然閃過一團濃郁到發黑的紅光！
這紅光突兀，沒有一絲過度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，瞬間鎖定了賀知野的視線。
“吱——”
賀知野猛地捏下剎車。腳踏車輪胎在地上擦出一道黑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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