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雨柔的話音剛落。
賀知野把小冰放在地上，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通紅、手指絞著衣角的女知青。他當然清楚這“輔導功課”背後藏著的那點小心思。
但他沒拒絕。這年頭，能有個正兒八經的高中生給妹妹們開小灶，那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事。只要她不作妖，賀家也不差她這一口飯。
“行啊。那以後就麻煩蘇老師了。只要你不嫌棄我們家粗茶淡飯就行。”賀知野點點頭，算是應下了。
從那天起，蘇雨柔就像是上了發條一樣，每天下學準時出現在賀家的破院門外。
剛開始的兩天，她還端著城裡姑娘的架子。坐在炕沿上，拿著鉛筆在草紙上教夏雪算術，教初霜認字，一派為人師表的模樣。
但到了飯點，情況就完全變了。
賀家現在是什麼條件？空間裡堆著幾千斤大米白麵，後院掛著吃不完的野豬肉和各種飛禽。初霜這丫頭在廚房裡搗鼓的手藝，更是得了賀知野的真傳，做出的東北菜香得能把人的魂勾走。
這天傍晚。
“咕嘟咕嘟——”
大鐵鍋裡燉著小雞燉蘑菇。這雞是旺財從後山撲來的野雞，蘑菇是賀知野採回來的極品野生榛蘑。金黃色的雞油漂在湯麵上，濃郁的鮮香順著門縫一個勁地往屋裡鑽。
蘇雨柔坐在炕上講課的聲音越來越小，眼神不受控制地往外屋廚房飄。
知青點天天喝剌嗓子的野菜粥。她這大半年肚子裡一點油水都沒有。此刻聞到這股香味，肚子首接不爭氣地發出一連串響亮的轟鳴。
“蘇老師，你餓了吧？先吃飯吧，這道題我待會兒再算。”夏雪人小鬼大，放下鉛筆，笑嘻嘻地看著她。
蘇雨柔羞得滿臉通紅，連連擺手：“不餓不餓，老師不餓。”
話音剛落，初霜端著一個大海碗掀開門簾走了進來。
碗裡是滿滿冒尖的白大米飯，上面澆了一大勺濃稠的雞湯。幾塊燉得軟爛脫骨的野雞肉和吸飽了湯汁的榛蘑，散發著誘人的光澤。
“蘇老師，嚐嚐我的手藝。”初霜把碗放在炕桌上，又遞過一雙筷子。
蘇雨柔的喉嚨狠狠地滾動了一下。
她再也端不住什麼城裡人的矜持了。抓起筷子，甚至沒顧得上燙，首接扒了一大口米飯和雞肉塞進嘴裡。
鮮美的雞肉在舌尖化開，混合著米飯的香甜，好吃得讓人想流淚。
“這……這也太好吃了！”
蘇雨柔含糊不清地嘟囔著。她完全放飛了自我，左手拿著一塊雞大腿，右手拿著筷子，吃得滿嘴流油。什麼淑女形象，什麼為人師表，全被這頓飯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賀知野從外面劈完柴走進來，看著她那狼吞虎嚥的樣子，忍不住搖頭笑了笑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。
蘇雨柔徹底淪陷在了賀家的伙食裡。名為輔導功課，實則是來蹭飯的。這丫頭飯量大得出奇，每次都要吃兩三大碗。肉眼可見的，她那原本因為饑荒餓得尖削的下巴圓潤了起來，臉色也泛起了健康的紅暈，整個人胖了足足兩三斤。
這天傍晚。
賀知野從黑市倒騰完物資回來，初霜做了一大盆紅燒野豬肉排骨，還有一盤涼拌刺老芽。
。味有津津得啃骨排的醬滿沾一著抓手用地練，上炕在坐正雨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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