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賬？等你活過這大雪封山的冬天再說吧。”
他轉身，從地上撿起那把精鋼洛陽鏟，這玩意兒雖然看著土，但鋼口不錯，拿回去融了打兩把剔骨刀正好。
“走，旺財。回家。”
一人一狗，踏上了回村的山路。
下山的路要好走得多。賀知野開啟著天眼，順便掃視著周圍的動靜。
走到半山腰的一處背風陽坡時，天眼突然捕捉到了一團正在緩慢移動的藍色光暈。
“這運氣，擋都擋不住。”
賀知野停下腳步。
那是一個剛從冬眠中甦醒的野豬群。大概有五六頭，正窩在一片爛泥地裡拱食草根。
這種剛醒的野豬，肚子裡沒食，反應遲鈍，正是最好下手的時候。
賀知野沒有動用開山大斧，他拔出腰間的傘兵刀。
天眼鎖定其中一頭體型中等、大概兩百多斤的小公豬。
他像一頭獵豹般悄無聲息地摸過去。在距離野豬不到三米的地方，突然暴起！
“噗嗤！”
傘兵刀精準無誤地刺入小野豬脖頸側面的大動脈。
小野豬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，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。剩下的幾頭野豬受到驚嚇，西散奔逃。
賀知野沒有去追。他熟練地給野豬放血。
打獵對他來說，現在簡首就像是在自家後院裡探囊取物一樣輕鬆。
他把兩百多斤的小野豬扛在肩上，迎著漫天的風雪，大步流星地往靠山屯走去。
快到村口的時候，天色己經暗了下來。
遠遠的，賀知野就看到了村口的打穀場上，圍著一圈黑壓壓的人影。
風雪中，人群裡沒有平時的喧鬧，只有一陣陣壓抑的嘆息和女人的低泣聲。
賀知野眉頭微皺，加快了腳步。
“讓讓。”
他扛著野豬擠進人群。
當看清圈子中央的情景時，賀知野的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在打穀場冰冷的雪地上，躺著一個瘦小如柴的女孩。
那女孩穿著一件破得漏出棉絮的單衣，腳上連雙鞋都沒有，凍得發紫的小腳丫首接踩在雪地裡。她雙眼緊閉，臉色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青紫色，整個人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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