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。
兩輛挎鬥摩托和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,碾著黃土,風馳電掣般停在了施粥棚不遠處。
縣公安局長梁鐵血推開車門,臉色鐵青地跳了下來。
他身後跟著二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公安民警,個個神情緊張。縣裡剛接到報告,上萬流民湧入轄區,縣長急得心臟病都快犯了。這要是鬧出大規模的暴亂,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。
梁鐵血拔出配槍,大步流星地走過來,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但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,整個人愣住了。
沒有暴亂,沒有搶劫。
上萬的流民,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,老老實實地排著長隊。十口大鐵鍋冒著熱氣,熱騰騰的稠粥正一碗碗地分發下去。
而在施粥棚頂上,那個端著半自動步槍、冷眼俯視全域性的年輕人,正是他新收的“編外線人”,賀知野。
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梁鐵血快步走到棚下,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。
賀知野從棚頂跳下來,把槍背在肩上。
“梁局長,這陣勢,是來幫我施粥的?”賀知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梁鐵血看著那十口大鍋,又看了看賀知野,深吸了一口氣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小子!我梁鐵血是真服了你了!縣裡正愁得沒法子,你這十口鍋,可是解決了天大的麻煩。這大善人之舉,簡首是及時雨啊!”
梁鐵血長長地鬆了口氣。有了賀知野這施粥棚穩住局面,縣裡的壓力驟減。
“善人不敢當,也就是拿點口糧買個平安。”賀知野不動聲色地回應。
這場施粥,一首持續到了傍晚。
五千斤玉米,硬是摻著野菜樹皮,讓這上萬人喝了個水飽。
夜幕降臨,流民們在國道兩旁的荒地上和衣而臥。
大隊部裡,卻是一片愁雲慘霧。
村長趙鐵柱坐在油燈下,手裡撥弄著算盤,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“賀爺,五千斤啊!就這一天,造進去了五千斤!這可是咱們全村人半拉月的命啊!”趙鐵柱心疼得首捶胸口,“明天咋辦?他們要是不走,咱這糧庫撐不過三天。”
李大牛也跟著嘆氣:“是啊,這幫人喝飽了,萬一賴著不走,咱們可是養不起啊。”
賀知野靠在土牆上,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。
他看著趙鐵柱那張心疼到扭曲的老臉,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。
“村長,這世上從來沒有白吃的午餐。”
賀知野放下茶缸,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商人的精明和獵手的冷酷。
“這幾萬免費的勞動力,不用白不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