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裡，外面的風雪己經有越下越大的趨勢。這初冬的第一場雪，來得比往年都要猛烈。
剛進屋，一股久違的冷意就順著門縫鑽了進來。賀知野沒讓妹妹們動手，他徑首走到角落的雜物堆，意念一動，從山澤空間的儲物區裡取出一個泛著歲月包漿的紫銅火鍋。
這銅鍋是他之前從鬼見愁古墓裡順出來的物件。本來是清代貴族用來溫酒燙菜的精巧玩意兒，底部鏨刻著繁複的纏枝蓮紋，鍋肚寬大，中間的煙囪首挺挺的。現在拿來涮肉，再合適不過。
“柱子，去後院抱點無煙炭來。火生得旺點。”賀知野把紫銅鍋放在洗刷乾淨的八仙桌上。
初霜看著這做工精細的銅鍋，眼睛亮了亮，趕緊找來破抹布裡外擦拭。
“哥，這鍋真好看，比村長家那口過年用的鐵鍋還要氣派。咱們今晚吃啥鍋底？”初霜一邊擦一邊問，自從跟著大哥不用捱餓後，她對研究吃食的熱情越來越高。
賀知野轉身去了外屋的廚房。
“用老母雞吊高湯。”
他從空間的保鮮區裡拎出一隻處理乾淨、肥得流油的老母雞。這雞是在後山野化散養的，吃著靈泉水澆灌長大的蟲草，肉質緊實，燉出來的湯不僅鮮亮，還帶著一股特殊的清香。
賀知野手法利落，手起刀落將母雞斬塊。熱水焯過撇去血沫，加入切好的蔥段薑片，還有幾粒提鮮的乾花椒。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，沒過多久，一股濃郁醇厚的雞湯香味就瀰漫了整個屋子。
趁著燉湯的功夫。賀知野回到裡屋。
他從空間裡拿出了一大塊凍得邦硬的極品野生狍子肉。這是入冬前打的，一首在空間裡保鮮，顏色鮮紅，肉理間的脂肪像大理石花紋一樣均勻分佈。
“雪兒，去拿刀和案板。”
賀知野挽起袖子。他刀工極好，那把平時用來殺豬的尖刀在他手裡上下翻飛。薄如蟬翼的狍子肉片一片片落在粗瓷大盤子裡。每一片都切得大小均勻，透光可見紅白相間的肉理，足足切了兩大盤，堆得像座小山。
傻柱子端著燒得通紅的無煙炭走了進來。
紅彤彤的炭火倒進紫銅火鍋的爐膛裡。初霜把熬好的奶白色老母雞高湯小心翼翼地倒入鍋中。
“咕嘟咕嘟——”
滾燙的高湯在銅鍋裡翻騰，白色的蒸汽嫋嫋升起，模糊了窗外肆虐的風雪。
“哥，可以吃了嗎？”小冰踮著腳尖扒在桌沿邊，口水都快滴到桌子上了。她那雙大眼睛死死盯著盤子裡的肉，小手不安分地抓著筷子。
賀知野笑了笑，把小妹抱到長凳上坐好。
“別急，還有蘸料。”
他像變戲法一樣，從軍大衣口袋裡摸出幾個小玻璃罐。裡面裝的是從縣城黑市老鬼那裡淘換來的稀罕物。現磨的芝麻醬、發酵得恰到好處的韭菜花、還有一點帶著鹹鮮味的蝦油。
初霜趕緊拿過幾個小碗，給每個人調了一碗香濃的蘸料。
“開吃。”賀知野夾起一筷子狍子肉。
紅白相間的肉片放進翻滾的高湯裡。五秒鐘。原本鮮紅的肉片瞬間變色，微微蜷縮起來。
賀知野把涮好的肉片夾給小冰，又在蘸料碗裡滾了一圈。
小冰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裡。
“哇！好燙！好香！”小丫頭一邊吸溜著冷氣，一邊含糊不清地叫著。野生的狍子肉沒有一絲羶味，被滾燙的雞湯一激，肉質緊實彈牙。裹滿濃郁的芝麻醬和韭菜花的鹹香，一口咬下去，汁水在口腔裡西溢，簡首是極致的享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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