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那個有些磨損的皮座椅上，雙手握住方向盤。
“都閃開！”賀知野衝著圍觀的村民大喊一聲。
他左腳踩下離合，右手熟練地掛上一擋。
動作行雲流水，沒有一絲生澀。
在全村人震撼到極點的目光中。
“轟隆隆——！”
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發動機轟鳴聲。排氣管噴出一股濃烈的黑煙。
這臺龐大的鋼鐵巨獸，在賀知野的操控下，彷彿甦醒的洪荒巨獸。巨大的輪胎碾壓著泥濘的土路，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，緩緩駛出了大隊部的院子。
拖拉機的車燈劃破了初冬的夜色。
賀知野坐在駕駛座上，迎著冷風。他操控著方向盤，穩穩地朝著村尾賀家大院的方向駛去。
夜空中，海東青大白髮出一聲清越的鷹唳，盤旋在拖拉機上方。
這一幕，深深刻印在了每一個靠山屯村民的腦海裡。
有了這臺機器，春播的號角算是正式吹響了。
第二天清晨。
靠山屯的村民們被一陣有節奏的轟鳴聲早早喚醒。
村北邊那片曾經無人問津的亂石灘上。
賀知野駕駛著東方紅拖拉機，後面掛著沉重的多鏵犁。
在生機靈泉水的浸潤下，原本堅硬如鐵的青石板早己經酥脆。拖拉機那強大的馬力拉著犁頭，輕而易舉地切開了地表，翻出底下帶著金綠色光澤的肥沃生土。
泥土翻滾，帶起陣陣土腥氣。
拖拉機一天翻耕的速度，頂得上全村勞力沒日沒夜幹半個月。
“賀爺這哪是種地，這是在變戲法啊！”趙鐵柱蹲在地頭，看著那一片片翻好的平整土地，樂得旱菸袋都忘了抽。
春耕的效率在機械化的加持下發生了質的飛躍。賀知野藉此機會，統一了全村的種植規劃。好地種細糧，坡地種粗糧。而他自己那幾十畝經過靈泉改造的亂石灘，則被他種下了從空間裡催生出來的高產玉米和春小麥變異種子。
靠山屯，隱隱有了一個高度集約化農業合作社的雛形。
春播剛結束，大家還沒來得及喘口氣。
縣裡突然下發了一份紅標頭檔案。
大隊部的大喇叭裡，趙鐵柱的聲音透著一絲古怪。
“全體社員注意！縣裡派下來兩個接受改造的壞分子。下午就到村。大隊決定把他們安排在村東頭的廢棄牛棚裡。”
賀知野正在院子裡保養拖拉機。聽到廣播，他並沒有在意。這年頭下放改造的人多了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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