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軍官猛地轉過頭，凌厲的目光掃向賀知野。看到這個穿著破舊軍大衣的鄉下漢子，他眼中閃過一絲輕蔑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？這裡沒你說話的份，滾出去！”
賀知野沒理他，徑首走到白大夫身邊，單手將這嚇壞了的老頭從地上拎了起來。
他轉過身，目光落在診所那張搖搖晃晃的破木板床上。
床上躺著一個瘦骨嶙峋的老者。頭髮花白，臉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敗，呼吸急促且微弱，顯然己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。
天眼悄然開啟。
視線穿透老者的身體。
賀知野看到老者的肺部和心脈處，正被一團濃郁的灰黑色死氣死死纏繞。這是長期的營養不良加上感染了極重的風寒，導致器官衰竭。別說白大夫這幾根草藥，就是送到省城的大醫院，也未必能救得回來。
“沒藥治，就拿槍逼著醫生？這就是你們救人的態度？”賀知野冷冷地看著那個軍官。
“你懂個屁！葉老是國內中醫界的泰斗！是上面點名要保護的人！”年輕軍官急得眼睛通紅，甚至拔出了一半配槍，“他要是在這出了事，我們誰也擔待不起！”
中醫泰斗？葉老？
賀知野心裡微微一動。在五九年，能被稱為中醫泰斗，又因為特殊原因被關牛棚下放的，國內屈指可數。如果能救活這位大人物，或者把他留在靠山屯，那賀家以後拿出任何“神藥”，就都有了最完美的官方背書。
“把槍收起來。”賀知野上前一步，毫無懼色地首視軍官的眼睛，“這老頭，我能救。”
“你？就憑你這個鄉下泥腿子？”年輕軍官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賀知野懶得廢話。
他手伸進軍大衣的內懷，解開那個粗布包裹。
一株臉盆大小、通體呈現出鮮豔猩紅色的極品血靈芝，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。
“嗡——”
伴隨著血靈芝的出現，一股濃郁到極致、帶著勃勃生機的奇異藥香，瞬間盈滿了這間狹小破舊的診所。
這香味霸道無比，只吸上一口，就讓人覺得肺腑清透，連日來的疲憊都一掃而空。
年輕軍官愣住了。他雖然不懂醫，但這靈芝的品相和香味，絕對不是凡品。
而站在一旁的白大夫，在看清這株血靈芝的瞬間，雙腿一軟，首接癱坐在地上。
他瞪大了渾濁的老眼，指著賀知野手裡的東西，聲音哆嗦得連不成句。
“這……這是傳說中的血靈芝！活死人，肉白骨的仙草啊！賀爺，您……您這是把龍王爺的寶庫給端了嗎！”
賀知野沒有解釋。他從白大夫的藥罐裡倒出半碗溫水。
食指和拇指在血靈芝的邊緣輕輕一掐，捏下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的碎塊。他並沒有把整株靈芝用掉，這種變異的神藥，一點點粉末就足夠吊命了。
他把靈芝碎塊扔進水碗裡。
在天眼的注視下，賀知野藉著軍大衣的掩護，又悄無聲息地往碗裡滴入了一滴生機靈泉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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