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回他沒有靠近。巨石周圍是一片開闊的雪地,只要踏出一步就會暴露。
賀知野蹲在雪地裡,抓起一捧積雪揉成一個雪球。他瞄準了距離第二個暗哨十幾米外的一片灌木叢,手腕猛地發力。
“嗖——啪!”
雪球精準地砸在灌木叢裡,發出一聲類似野兔竄動的聲響。
巨石後的暗哨立刻警覺地探出半個身子,舉槍瞄準。
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。
賀知野手中的傘兵刀化作一道流光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飛了出去。刀鋒在半空中劃過一道致命的弧線,首接扎透了那個暗哨的脖頸。
暗哨捂著脖子,連聲音都沒發出來,就一頭栽倒在雪地裡。
兩個暗哨被無聲無息地拔除。賀知野如入無人之境,繼續向著包圍圈的核心摸去。
他停在距離雪坑不到五十米的一棵粗大的枯樹後。
在天眼的透視下,前方的情景清晰可見。
八個穿著雪地服的男人,正端著衝鋒槍,將那個雪坑圍得水洩不通。他們的槍口正冒著青煙,顯然剛剛進行過一輪掃射。
雪坑裡,齊六爺背靠著冰冷的土壁,左臂上中了一槍,鮮血染紅了半邊羊皮襖。他咬著牙,用布條死死扎住傷口,右手依然緊緊攥著那杆老洋炮,那隻獨眼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獨狼,死死盯著坑外。
“這老傢伙命真硬,剛才那一梭子竟然沒把他打成篩子。”包圍圈中,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罵罵咧咧地放下手裡的波波沙衝鋒槍。
他說的不是中文。而是帶著濃重口音的俄語。
賀知野前世和老毛子做過邊貿生意,這幾句簡單的俄語他聽得真真切切。
另一個男人走上前,從腰間摸出一枚黑乎乎的鐵疙瘩,那是一枚蘇制手雷。
“別廢話了。伊萬諾夫隊長交代過,必須在天黑前清理掉這隻礙眼的耗子。”這人說著生硬的中文,顯然是隊伍裡的翻譯,“這座山裡的金礦脈,是我們偉大的蘇聯勘探隊最先發現的。如果被這些中國獵戶發現,走漏了風聲,我們誰都活不成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拉開了手雷的引環。
聽到這句話。賀知野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。
蘇修武裝偷獵者?勘探金礦?
這幫越境的老毛子,不僅在中國的領土上偷獵野生動物,竟然還想染指長白山深處的礦脈。
賀知野看著那名翻譯高高舉起的手雷,眼底的青光瞬間被一片猩紅的殺氣取代。
“敢在我的地盤上動土?”
他雙手握住五六式半自動步槍,冰冷的槍托死死抵在右肩上。
“今天,你們連一根狗毛都別想帶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