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張廠長一巴掌拍在紅木辦公桌上，震得茶杯裡的水晃出一圈波紋。
他死死盯著那株泛著血光的紫靈芝，眼裡的渴望壓過了對違反紀律的擔憂。老母親常年臥床，這東西能續命，比什麼都值錢。
更何況，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送來救命的靈芝，還用三千斤大活魚平息了全廠的罷工。這雙重的恩情，加上賀知野那深不可測的背景，讓張廠長下定了決心。
“賀兄弟，你這朋友，我張某人交定了！”
張廠長抓起桌上的內部紅頭信箋，筆尖刷刷作響。
“發電機是咱們廠備用的戰略物資，我這就給你批出來。連帶五千米銅芯電線和絕緣子，我今天就讓人裝車！不僅給你車，我再派兩個廠裡最好的高階技工去你們靠山屯，包安裝，包教會！”
張廠長把批條重重地拍在賀知野面前。
“多謝張廠長。”
賀知野不動聲色地收起批條。他站起身，將那株血靈芝推到張廠長手邊。
“這藥性烈，切片熬湯。張廠長留步。”
轉身走出辦公室，賀知野迎著刺眼的陽光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在這六零年，別說農村，連縣城邊緣的街道一到晚上都黑燈瞎火。靠山屯如果通了電，那就不再是個普通的山溝村落。那是能碾壓周圍所有公社、成為絕對焦點的硬核堡壘。
更重要的是，有了電，他在亂石灘基地的下一步計劃，才能真正展開。
兩天後。
靠山屯的寧靜被幾輛重型卡車的轟鳴聲打破。
村口的土路上，村民們像看稀罕景一樣，把幾輛滿載著黑色線圈和鐵疙瘩的卡車圍得水洩不通。
張廠長派來的兩個高階技工跳下車，拿著圖紙在村裡比比劃劃。
“賀爺，這是弄啥玩意兒呢？這黑乎乎的線拉那麼長，能當晾衣繩不？”李大牛摸著一捆粗大的銅芯電線，滿臉疑惑。
賀知野正在指揮傻柱子卸下一臺足有小牛犢子那麼大的柴油發電機。這鐵傢伙沉得要命，傻柱子一個人扛著它，在地上踩出一串深坑。
“大牛，讓大夥兒去後山砍粗樹幹。扒了皮，十米一個坑，把這線給我架起來。”
賀知野拍了拍發電機冰冷的金屬外殼。
“這不是晾衣繩。這是讓咱們村晚上比白天還亮堂的龍脈。”
村民們雖然聽不懂，但賀爺發話，那就比聖旨還管用。
全村男女老少齊上陣。
砍樹的砍樹，挖坑的挖坑。幾天時間，一根根筆首的木頭電線杆，像衛士一樣順著村子裡的主幹道豎了起來。黑色的膠皮電線在半空中縱橫交錯，連線著家家戶戶的屋簷。
這在這群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眼裡，簡首就像是外星科技降臨。
村長趙鐵柱每天揹著手，仰著頭在電線杆底下溜達。脖子都酸了也捨不得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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