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連掉在豬槽裡的筆記本都顧不上撿，連滾帶爬地衝出豬圈，首奔賀家大院跑去。### 第159章 豬吃空間草長得像牛，趙老驚呼違背科學
趙學儒跌跌撞撞地推開賀家院門。
這老頭跑得氣喘吁吁，滿頭大汗，手裡還舉著那本沾滿豬食渣子的破記錄本。
賀知野正坐在院子裡的木墩上，拿著塊磨刀石給開山大斧開刃。聽到動靜，抬起頭。
“賀……小賀同志！”趙老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，一把抓住賀知野的胳膊，力氣大得驚人。那雙高度近視的眼睛裡，此刻燃燒著兩團瘋狂的求知慾火。
“那些豬！你到底給那些豬餵了什麼東西！一個月長了一百多斤！這不符合生物生長的自然週期！這可是要顛覆整個畜牧學界的發現啊！”趙老激動得語無倫次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賀知野用拇指輕輕試了試斧刃的鋒利度。
他當然知道那些豬長得有多變態。生機靈泉水的催化能力，連沒有生命力的枯木都能抽出新芽，更何況是活生生的肉體。
但他不能告訴趙老實話。
“趙老，您先坐。”賀知野不緊不慢地拉過一條長凳。
“還坐什麼！我這就要去亂石灘看看那些草！我要化驗！”趙老像個發現新大陸的瘋子，轉身就要往村北跑。
賀知野眉頭一皺，反手一把扣住趙老的手腕，硬生生把這倔老頭按在了長凳上。
“趙老，您冷靜點。”賀知野的聲音冷了下來，帶著一股壓迫感，“那些草，就是亂石灘上普普通通的雜草。你要化驗，隨便化驗。但我得提醒您一句。”
賀知野湊近趙老，深邃的黑眸首視著他。
“這是五九年。外面餓殍遍野。您一個下放改造的右派，要是這個時候跑到縣裡或者省裡去喊，說靠山屯的豬一個月長了一百多斤。您覺得，上面是會相信您的科學理論，還是會派人來把咱們靠山屯翻個底朝天，把這些救命的肉強行拉走？”
趙老渾身一震，眼裡的狂熱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。
他想起自己是因為什麼被打成右派下放的。在這個政治掛帥的年代，任何超出常理的“神話”，不僅不會得到科學的對待，反而會成為別有用心者爭權奪利的工具。
“這……”趙老頹然地垂下頭，手裡的記錄本掉在地上。
賀知野見老頭冷靜下來，語氣放緩。
“趙老，您是泰斗。靠山屯的水土好，加上您老之前培育的高產種子改良了土壤。這豬吃得好，長得快點也正常。”賀知野隨口扯了個勉強能說得通的理由，把功勞推給了趙老和這片土地。
趙老是個聰明人，他知道賀知野是在給他臺階下，也是在警告他保守秘密。
“我懂了。賀同志，你放心，這事兒爛在我肚子裡。”趙老撿起記錄本，嘆了口氣，步履蹣跚地走出了院子。
他雖然妥協了，但科學家的執念讓他並沒有放棄。接下來的日子裡，他像個瘋魔的老農，天天蹲在亂石灘和豬圈裡，研究那些雜草和豬糞，試圖找出這“違背科學”背後的真相。
賀知野看著趙老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豬場的秘密暫時壓住了。有了這五十頭長勢恐怖的靈泉大肥豬，等到了年底殺豬的時候，靠山屯的財富將再次翻倍。
而且，這些蘊含著靈泉生機的豬肉，不僅能填飽肚子，更能強身健體。他要用這批肉，徹底拉攏住縣城那張龐大的關係網。
然而，在這個時代，再嚴密的防守，也擋不住那些見縫插針的“官老爺”。
秋風送爽的十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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