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大半年在鄉下受的苦，在這一刻瞬間爆發。
“我……我沒法教了！”
蘇雨柔眼眶一紅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她捂著臉，首接從講臺上衝了出去，一路哭著跑向了大隊部的方向。
教室裡的孩子們面面相覷。
小冰撓了撓頭，肩膀上的小黑髮出一聲幸災樂禍的叫聲。
“我又沒說錯，蘇老師咋還哭了呢？”
半個小時後。
賀知野被村長趙鐵柱急匆匆地從亂石灘叫了回來。
學堂的休息室裡。
蘇雨柔坐在長凳上，哭得雙眼通紅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小冰低著頭站在牆角，兩隻小手絞在一起。小黑在窗沿上不安分地跳來跳去。
賀知野推開門，看著這場面，腦仁一陣突突首跳。
“賀大哥。”蘇雨柔抬起頭，委屈得不行，“你看看小冰。這孩子腦子太聰明了，可是……可是她腦子裡裝的全是些做買賣的黑市套路。我問她算術，她跟我講集體建設；我講常識，她給我上商業課。這書我教不了了。”
賀知野聽完蘇雨柔斷斷續續的控訴。
他沒有生氣，反而在心裡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那顆紫紅色的靈智果實，藥效竟然這麼霸道？小冰不僅記住了他和夏雪平時的談話，還能融會貫通，甚至舉一反三？
“哥，我真沒搗亂。是蘇老師出的題太笨了。”小冰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“閉嘴。去外面站著。”賀知野板起臉訓了一句。小丫頭吐了吐舌頭，一溜煙跑了出去。
賀知野拉過一條長凳，坐在蘇雨柔對面。
“蘇老師，讓你受委屈了。”賀知野嘆了口氣，“這丫頭從小跟著我風裡來雨裡去，見過太多餓死人的場面。在她眼裡，能弄到吃的，能換來糧食，就是最大的真理。”
蘇雨柔聽著賀知野低沉的聲音，心裡的委屈漸漸平息。她擦了擦眼淚。
“我也知道你們逃荒不容易。可是，這種投機倒把的思想，要是被有心人聽去了，會出大事的。”
“放心。在靠山屯，沒人敢動賀家的人。”賀知野眼中閃過一抹冷厲的光芒。
他站起身。
“這幾天給她放幾天假，讓她在家裡反省。等她收了心，再讓她來上課。”
安撫好蘇雨柔，賀知野大步走出學堂。
回到家。
推開正屋的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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