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白山黑水的盤子，確實不夠玩了。”
賀知野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，眼底的野心如一團闇火。
他轉過身，揉了揉夏雪的腦袋。
“西合院的事，讓老鬼去辦。咱們不僅要房契，還要裡面原封不動的傢俱和老物件。告訴他，事情辦得漂亮，年底這批極品山貨的散貨權，我給他留三成。”
夏雪乖巧地點頭，飛快地在賬本上記下一筆。
“哥。小冰那邊，你打算怎麼管？蘇老師今天可是氣壞了。”夏雪停下筆，大眼睛眨了眨，透著一股機靈勁兒。
“先讓那丫頭在家裡待幾天，收收心。”賀知野提起這個小魔王就有些頭疼。靈智果實的效果太霸道，小冰那腦袋瓜子現在的運轉速度，比後世的計算機慢不了多少。真要讓她天天去學堂跟那些掰手指頭數數的小孩混在一起，確實是難為她了。
“大牛！”賀知野推開門，衝著院子裡喊了一聲。
李大牛這幾天新婚燕爾，整個人精神煥發。聽見賀知野喊，立刻跑了過來。
“賀爺，啥事？”
“去大隊部，把老煙槍叫過來。帶上他今年的秋收賬本。”
半個小時後。
靠山屯大隊部的會計，也是村裡唯一一個戴眼鏡的老頭，人送外號“老煙槍”。
他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、邊緣都被翻卷邊的賬本，氣喘吁吁地走進賀家大院。
“賀爺，您找我？”老煙槍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鏡，語氣恭敬。
這大半年來，靠山屯的收成翻了十倍不止。家家戶戶分的糧食多得糧囤都裝不下。但這可苦了老煙槍。他一個人，一把算盤，面對這龐大且複雜的工分、產量、還有統購統銷的各項分配。
這賬，他連著算了一個星期，越算越糊塗，頭髮都揪掉了好幾把。
“坐。”賀知野指了指炕桌對面。
老煙槍把那摞賬本放在桌子上，嘆了口氣。
“賀爺，不是我老頭子偷懶。這賬實在是太亂了。今年咱們村大豐收，加上亂石灘那邊的特供藥材和高產小麥。這進項多得嚇人。還有大夥兒的工分折算，我這把老骨頭，實在是算不明白了。”老煙槍磕了磕菸袋鍋，滿臉愁容。
賀知野看了一眼那摞賬本。
紙張泛黃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歪歪扭扭的數字，還有各種修改塗抹的墨團。別說老煙槍，就是專業的查賬員來了，看著這種原生態的流水賬，也得頭大。
“雪兒。”賀知野衝著裡屋喊了一聲。
“來啦！”
夏雪抱著她那個標誌性的大算盤，像一陣風似的跑了出來。她手裡還拿著一支削得尖尖的鉛筆，耳朵上彆著一個紅頭繩。
“哥，你叫我算賬嗎？”小丫頭眼睛亮晶晶的。
老煙槍看著這個才十歲出頭的小丫頭，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“賀爺。這賬本可是關乎全村幾百口子的命脈。這小丫頭……”老煙槍欲言又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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