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車長拿著木勺,開始分配這救命的粥。
第一碗熱糊糊,遞給了那個抱著嬰兒痛哭的母親。她顫抖著雙手接過,小心翼翼地吹涼,先喂進孩子嘴裡。
“謝謝……謝謝賀爺!您是活菩薩啊!”女人邊哭邊給賀知野磕頭。
越來越多的人分到了熱粥。
在這零下西十多度的風雪夜,一碗燙嘴的野菜糊糊,帶著從胃裡升騰起的熱量,一點點驅散了死亡的陰霾。
胖倒爺捧著碗,連吹都顧不上,大口大口地吞嚥著。他看著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的賀知野,心裡的敬畏己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。
“這大哥,絕對不是一般人。這手段,這氣場。回了縣城,得好好結交結交。”
一夜的時間,在風雪和篝火的交替中緩慢流逝。
第二天清晨。
狂暴了一天一夜的白毛風終於有了停歇的跡象。
石洞外的積雪己經快要封住洞口。
“嗚哇——嗚哇——”
一陣沉悶的機械轟鳴聲,隱隱約約從遠處的雪原傳來。
“是掃雪車!救援部隊來了!”列車長第一個衝出石洞,激動地揮舞著帽子。
賀知野睜開眼,站起身。他走到洞口,天眼開啟,穿透了殘留的風雪。
兩輛巨大的軍用掃雪車正在前面開路,後面跟著幾輛蒙著帆布的解放牌大卡車。
當車隊停在山坳外時,幾十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跳下車。
帶隊的軍官穿著厚實的軍大衣,踩著積雪大步流星地走過來。他眉頭緊鎖,臉色凝重。
“同志們!我們是省軍區救援隊的!大家都沒事吧!”
賀知野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。
楚天闊。這小子升官的速度倒是挺快,己經能帶隊執行這種級別的救援任務了。
楚天闊剛走到石洞前,正準備核實人員傷亡情況。
突然,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靠在石壁上、高大冷峻的男人身上。
楚天闊愣住了。他使勁揉了揉眼睛,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。
“賀……賀大哥?!”
他幾步跨上雪堆,衝到賀知野面前,激動得一把抱住他。
“我的親孃哎!我接到縣裡通知說這趟火車失聯了,還以為這一車人都交代了呢!你怎麼在這兒?!”楚天闊看著賀知野安然無恙,又看了看石洞裡雖然狼狽但都還活著的那幾百號人。
列車長趕緊上前,把賀知野破門、找山洞、甚至“變”出糧食的經過,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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