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洞深處光線昏暗，只有偶爾躍動的火光在石壁上投下長長的影子。
賀知野避開眾人的視線，走到一塊凸起的巨石後。這裡是火光的死角。
他背靠著冰冷的石壁，深吸一口氣。雙眼微閉，意念如同無形的觸手，瞬間連通了腦海深處的山澤空間。
空間裡堆積如山的物資在天眼的視界裡一覽無餘。那些從胡彪和黑市收繳來的精白麵、大米，甚至還有大塊的野豬肉和新鮮蔬菜。
但賀知野很清楚，在這災荒年，幾百號素不相識的難民面前。如果他憑空變出一頓白麵大肉，那不是救人，那是給自己招惹殺身之禍。財不外露的道理，他比誰都懂。
他的目光在物資堆裡掃過，最終落在了角落裡的一堆破麻袋上。
那是之前為了掩人耳目，用雜糧面摻著野菜渣子做的一些幹窩頭。
“這些東西，在這時候剛剛好。”賀知野在心裡暗自盤算。
他意念微動，雙手虛空一抓。
兩個沉甸甸的麻袋瞬間出現在腳邊，裡面裝滿了凍得像石頭一樣的野菜窩頭。
光有乾糧還不行，這大冷天的，吃乾的會把人的胃給冰壞。他需要鍋來燒水。
目光一轉，他又從空間的角落裡“順”出了兩口帶著鐵鏽的大黑鍋。這兩口鍋還是他剛逃荒到靠山屯時，從老家大伯院子裡連鍋端來的，用來熬粥最合適不過。為了不顯得突兀，他甚至還順帶拿了幾個破舊的粗瓷大海碗和幾把長柄木勺。
整理好一切。
賀知野一手拎著一個麻袋，胳膊底下夾著兩口大鐵鍋。像個滿載而歸的苦力，大步從黑暗的角落裡走了出來。
“咣噹！”
兩口大鐵鍋被重重地扔在篝火旁。濺起的火星子讓圍在旁邊取暖的人嚇了一跳。
緊接著，“砰”的一聲，兩個裝滿凍窩頭的麻袋也落了地。
石洞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地上的鐵鍋和麻袋。列車長手裡的馬燈差點掉在地上，他揉了揉眼睛，不敢置信地看著賀知野。
“這……小同志，你……你從哪變出來的這些東西？！”列車長聲音哆嗦得連不成句。
剛才他們可是把這山洞周圍都翻遍了，連根能吃的野草都沒找到。這年輕人只不過去後面待了幾分鐘，竟然弄出了兩口大鐵鍋，還有兩大麻袋糧食！
這哪是逃荒的，這簡首是變戲法的神仙啊！
“別大驚小怪。”賀知野拍了拍手上的灰，隨口胡謅，“這山洞以前估計是老獵戶或者抗聯的據點。我剛才在後面有個坍塌的暗洞裡摸黑翻出來的。算咱們命大。”
這藉口雖然牽強，但在絕望的求生本能面前，沒人有心思去深究。
“有吃的了！老天爺開眼了！”
那個胖倒爺激動得首接撲到麻袋上，雙手顫抖著解開繩結。看到裡面凍得硬邦邦的雜麵窩頭，他眼淚又下來了。
“快！把雪化了！”賀知野沒有給他們感慨的時間，厲聲指揮，“外面的雪乾淨，多弄點進來！燒開水，把這窩頭掰碎了熬成糊糊。先緊著老人和孩子喝！”
幾個壯漢如夢初醒，趕緊拿著鐵鍋衝進風雪中。不一會兒，兩口大鍋裡就裝滿了潔白的積雪，架在熊熊燃燒的篝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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