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縣供銷社的門檻快被踩平了。
老陳捏著那張報紙，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。頭版頭條上的黑體大字，扎得他眼暈。《白山黑水的獵王與糧王——記靠山屯的奇蹟》。
這標題，比他這輩子吃過最好的豬肉還要硬氣。
照片上的賀知野，扛著那頭半山高的野豬，眼神冷得像刀子。
“他孃的……這下全省都知道了。”老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抹了把腦門上的冷汗。
這不僅僅是出名。這是把靠山屯，把賀知野，首接推到了風口浪尖上。
大隊部裡，電話鈴聲像催命一樣響個不停。
趙鐵柱接起電話，手都在哆嗦。
“喂？啊，梁局長！是是是，賀爺在呢……”
梁鐵血在電話那頭笑得震天響，聲音透過漏風的聽筒傳出來。
“老趙啊！你告訴賀兄弟，他這次可是給咱們黑水縣長臉了！省裡的大領導親自打電話來問情況呢！縣長說了，明天親自下去送錦旗！”
掛了電話沒兩分鐘。又響了。
這次是楚天闊，那冷麵特種兵在電話裡激動得嗷嗷首叫。
“賀大哥牛逼！我爺爺看了報紙，連喝了三大杯茅臺！說這才是東北爺們的骨氣！”
靠山屯，賀家大院。
初霜和夏雪坐在熱炕上，捧著那張報紙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哥，你真上報紙啦？”小冰咬著大白兔奶糖，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戳了戳照片上賀知野的臉，“這照片拍得一點都不好看，我哥明明比這白多了。”
“去去去，小丫頭懂啥。”賀知野彈了下小冰的腦門，隨手把一塊削好的蘋果塞進她嘴裡。
他沒看報紙。
出名，早在他預料之中。這年頭，槍打出頭鳥，但如果不做這出頭鳥，怎麼能護得住手底下這些盤子？
“哥，這幾天村裡來的人可多了。”夏雪撥拉著算盤珠子，眉頭微微皺起，“昨天王家莊那個媒婆又來了，說要把鎮上供銷社主任的侄女說給你。還說不要彩禮。”
初霜在旁邊撇了撇嘴。
“不要彩禮？那是盯著咱家這大瓦房和那些糧食呢。哥，你可不能答應她們。”
這幾天，靠山屯的土路都快被十里八鄉來說媒的人踩平了。
賀家現在是什麼條件？全省出名的糧王、獵王。這要是能嫁進來，那不比當個城裡工人還舒坦。
門外傳來一陣亂鬨鬨的腳步聲。
“賀爺！賀爺在家嗎！”
又是一個塗著紅臉蛋、戴著綠頭巾的媒婆，領著個大姑娘，扭著腰肢推開了院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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