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個好夢吧。明天，這夢就該醒了。”
賀知野悄無聲息地退出屋子，重新插好門。
第二天一早。
賀知野沒去亂石灘。
他騎著那輛飛鴿腳踏車，一路狂奔到了縣城。
縣公安局局長辦公室。
梁鐵血看著桌子上的鐵盒子和賬本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他孃的！”
梁鐵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茶杯裡的水濺了一桌。
“老子在前面剿匪拼命，這幫蛀蟲在後面挖牆腳！兩百塊公款，幾頭活豬！這王德發是活夠了！”
梁鐵血氣得在屋裡來回轉圈，軍靴踩在木地板上咚咚作響。
“賀兄弟，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？”他突然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向賀知野。
“這您就別管了。路子野，見不得光。”賀知野端著茶杯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，“梁老哥，這證據夠不夠送他吃花生米的？”
梁鐵血冷笑一聲。
“夠！太夠了！現在上頭正嚴抓這種事！他這可是頂風作案！”
梁鐵血抓起桌上的帽子扣在頭上。
“走！我倒要看看，這省裡派下來的大蛀蟲，今天還怎麼耀武揚威！”
上午十點。
靠山屯的打穀場上，全村人都被集合了起來。
王德發站在那張破木桌後面，手裡拿著個喇叭筒，正聲嘶力竭地喊著。
他今天特意換了件乾淨的呢子大衣，頭髮梳得油光水滑，那副修好的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。
“鄉親們！這幾天的亂石灘工作，我發現有很大的問題！”
王德發清了清嗓子，眼神不時往人群裡掃，尋找賀知野的身影。
“這集體財產，絕不能讓個別人霸佔！大隊部決定，今天就要強行接管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。
“嗡嗚——！”
一陣刺耳的警笛聲，從村口咆哮著衝了進來。
兩輛公安邊三輪摩托車，帶著一長串黃土，首接剎停在打穀場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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