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走私客和亡命徒的天堂。
賀知野把麻袋扔在雪地上。他靠著一棵白樺樹，摸出根菸點上。
火光在黑夜裡閃了一下。
“沙沙——”
積雪被踩踏的聲音從林子深處傳來。
旺財猛地站起身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，前爪在雪地裡刨出兩道深溝。
賀知野抬起手，把槍口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“別開槍！朋友！是我！”
一句蹩腳得讓人牙酸的中文，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飄了過來。
一個身材魁梧、像頭熊一樣的老外，舉著雙手從樹後挪了出來。
這人穿著厚重的俄式軍大衣，大鬍子結滿了冰碴子。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，看到賀知野，激動得差點撲過來。
“伊萬。”賀知野把槍口壓低，吐出一口青煙，“你這俄國熊，還沒被凍死呢。”
伊萬咧開嘴，露出兩排大黃牙。
一年多沒見，這個當初差點在老熊溝餓死的走私客，現在滿面紅光，腰裡還鼓鼓囊囊地彆著把手槍。顯然在那邊混得風生水起。
“賀！我的中國兄弟！你的紅腸，還有伏特加！我可是天天都在想！”伊萬跑過來，張開粗壯的雙臂就想給賀知野一個熊抱。
賀知野側身躲開。
“少套近乎。貨帶來了沒？”
“帶了！當然帶了！”
伊萬搓著手，從大衣懷裡摸出兩瓶沒開封的蘇聯烈酒，又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小鐵盒子。
“這是你要的機械廠的零件圖紙。還有一些手錶。”伊萬壓低聲音，指了指賀知野腳下的麻袋，“你的那些神奇草藥呢？那邊的大人物可是等急了。”
賀知野解開麻袋口。
一股讓人氣血翻湧的濃郁藥香瞬間散開。
伊萬隻看了一眼那切得薄如蟬翼、透著血紅光澤的靈芝片，眼睛就首了。
“烏拉！這簡首是上帝的傑作！”伊萬吞了口口水，“賀，這些貨，我用最高價的盧布收！”
他伸手去拿鐵盒子裡的錢。
“啪。”
賀知野一腳踩在麻袋上，擋住了伊萬的手。
“我不要盧布。那玩意兒在我這兒就是廢紙。”賀知野的目光冰冷，盯著伊萬那雙灰藍色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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