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五個字砸下來，蘇雨柔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那張薄薄的硬紙殼車票捏在掌心，邊緣硌得生疼。
眼淚又開始不爭氣地往下掉，順著下巴滴在泥地裡，砸出一個個小坑。
“你……你騙人。”
蘇雨柔吸溜了一下鼻子，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，聽上去委屈極了。
“你剛才說我是你的女人，現在又趕我走。你是不是嫌我笨，不會幹農活，只會浪費家裡的口糧？”
她越說越委屈，眼淚流得更兇了，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賀知野，彷彿要從他那張冷峻的臉上看出點什麼破綻來。
賀知野看著她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，嘆了口氣。
女人這生物，真是個麻煩的物種，眼淚說來就來，比變天還快。
他上前一步，雙手按住她單薄的肩膀。
“我賀知野說話算話。既然認了，就絕不反悔。”
賀知野低下頭，深邃的黑眸首視著她。
“雨柔，你聽好。”
他語氣難得的溫和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這片山溝困不住我。我的攤子遲早要鋪出去，鋪到縣裡，鋪到省裡，甚至鋪到西九城。到時候，我需要一個懂文化、有見識的人來幫我。初霜和夏雪還小，柱子是個憨貨。大牛他們打打殺殺在行，做生意不行。”
他指著那張火車票。
“你回去，考大學，學管理。這五年，就是你給我交的投名狀。五年後，你帶著真本事來找我，我讓你做我賀氏集團的大管家。”
賀知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這買賣，你做不做？”
蘇雨柔愣住了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。
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，心跳快得彷彿要跳出嗓子眼。
大管家？
這不僅是一個承諾，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期許。他不是不要她，而是要她成為一個能與他並肩作戰的女人。
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，驅散了剛才的絕望和委屈。
蘇雨柔破涕為笑，狠狠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做！”
她一把抱住賀知野，這次沒有哭，只是把臉貼在他那件散發著松木香的軍大衣上。
“賀大哥，你等我。五年後，我一定考上大學，風風光光地回來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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