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雪抱著算盤,眨巴著大眼睛愣了好一會兒。
“哥,啥叫冰雪節啊?咱這窮鄉僻壤的,大冬天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,誰閒得慌跑來挨凍?”她把算盤往咯肢窩底下一夾,小臉皺成了一團。
賀知野沒急著解釋,轉身走回大隊部的屋裡。
火爐子裡的煤塊燒得正旺,發出細碎的劈啪聲。
他拉過長條凳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熱水,熱氣氤氳了視線。
“這年頭,大家都在餓肚子,誰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吃好喝好。但那些兜裡有錢有票的廠長、書記,他們也饞啊。”賀知野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點了兩下。
夏雪似懂非懂地湊過去。
“咱們靠山屯有啥?有大鰉魚,有漫山遍野的野味,還有藥材廠那些拿不出手的尖貨。這些東西,咱們自己偷偷摸摸賣,能賣幾個錢?得讓他們自己送上門來掏腰包。”
賀知野喝了口水,驅散了嗓子裡的乾澀。
“可……可這叫投機倒把啊!哥,要是被查出來,那可是要吃槍子的!”夏雪壓低聲音,緊張地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賀知野輕笑了一聲。
“咱們不賣東西,咱們搞‘支援工農建設體驗營’。讓他們來體驗咱們貧下中農戰天鬥地的冬捕生活。走的時候,順便帶點咱們的‘勞動成果’回去。這叫什麼?這叫憶苦思甜。”
夏雪的眼睛瞬間亮了,算盤珠子在她懷裡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“哥!你這腦子是咋長的!這名頭一換,誰也挑不出理來啊!”
“去搖電話。給老鬼也帶個話,讓他把省城那些有頭有臉的買主都請來。就說,靠山屯今年有大場面。”
幾天後,兩輛軍用吉普車和一輛大卡車碾著厚厚的積雪,開進了靠山屯。
車門推開,梁鐵血裹著件厚實的軍大衣跳了下來。他身後跟著供銷社的周建國,還有縣裡幾個國營大廠的廠長。
老鬼混在人群裡,穿著件低調的黑棉襖,衝著賀知野擠了擠眼睛。
“賀兄弟!你這電話打得可是時候啊!這幾天縣裡正愁沒啥新鮮事呢!”梁鐵血大笑著走過來,重重地拍了拍賀知野的肩膀。
賀知野遞過去一根菸,順手劃了根火柴。
“梁老哥,大冷天的折騰你跑一趟。今天帶大夥兒去冰面上開開眼。”
黑水河的冰面上,風颳得像刀子一樣。
幾十號縣裡、省裡來的幹部和廠長,穿著厚棉襖,縮著脖子站在冰面上。
大牛光著膀子,帶著幾十個靠山屯的漢子,正在冰面上鑿窟窿。冰鑹子砸在冰面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“咚咚”聲。
“賀同志,這冰底下真有大魚?”一個省裡來的胖幹事搓著手,語氣裡透著懷疑。
“有沒有,一會就知道了。”賀知野淡淡地說了一句。
天眼在視網膜上流轉。冰層下方,那團巨大的藍色光暈正在瘋狂遊動。
大牛手裡的冰鑹子猛地往下一頓。
”!嚓咔“
。水冰的一人邊旁了濺,出而湧噴柱水的大巨一,裂碎層冰
。去下了撒窿窟冰著順們子漢被網漁的大巨張一,著接
。聲一了吼子嗓鑼破著扯牛大”!——網起“
。網漁拽拉後往地命拼,起暴筋青,子號著喊子漢個十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