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噠，噠。”
節奏挺慢，敲得李大牛心裡首發毛，默默端起茶缸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哥，老鬼電報裡說，這風聲一齣，南邊現在亂得很。”
夏雪拉過個小馬紮坐下，壓低了嗓音。
“他說深圳那邊的地皮，現在便宜得像白撿一樣。但都是些長滿蘆葦的爛泥坑，本地人嫌晦氣，都不願意要。”
賀知野停下手裡的動作。
他把報紙折起來，揣進大衣兜裡。
“便宜？那是他們眼瞎。”
他抬起頭，那雙黑眸裡像點著了一把火。
“雪兒，告訴老鬼。”
賀知野站起身，軍靴踩在青磚上踩出微響。
“不用管什麼爛泥坑還是臭水溝。只要是靠近那邊規劃線的地方，有多少地皮，給老子包圓多少。”
夏雪眼睛瞬間瞪圓了。
她翻開記事本，筆尖劃在紙上沙沙響。
“哥！你瘋啦！那可都是荒地！咱們集團賬上的流動資金全砸進去，萬一這政策口子又收緊了咋辦？”
她急得小臉通紅，站起來跺了跺腳。
“這幾年咱靠著藥材加工和罐頭廠攢的家底，這不是往水裡扔嗎！”
賀知野拍了拍大衣下襬的浮灰。
“做買賣，前怕狼後怕虎，趁早回家抱孩子去。”
他走到院子中間，看著灰濛濛的天。
“沒萬一。這風既然刮起來了，就停不住。”
他轉頭看著夏雪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不出三年，那些你看著像水坑的地段，一寸土能換一寸金。打款，聽我的。”
夏雪咬著筆頭，還想辯解兩句。
對上賀知野那雙冷厲的眼睛，她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……成吧。你是老闆，你說了算。虧得褲衩不剩我可不管啊。”
她嘟囔著，低頭在紙上記了幾筆。
賀知野轉了轉脖子，骨節發出兩聲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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