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知野喉結滾了滾。
那顆金星晃得眼角發酸。
他手指挑開領口最上頭那顆釦子，憋著的那口濁氣順著唇縫溜出來。
“窮山惡水逼出來的唄。”
賀知野扯著一邊嘴角，身子鬆垮下來。
“老首長坐在西九城裡喝茶，哪知道咱這深山老林裡，講規矩的人都餓成乾屍了。”
大首長定在原地。
兩道濃眉往上一挑。
猛地，爽朗的笑聲從他胸腔裡震出來。
“哈哈哈！你這小子，還敢編排起老首長了！”
大首長一巴掌拍在賀知野的肩膀上。
那手勁大得出奇，砸在肩骨上生疼。
這兩人站一塊兒，一個鐵血威嚴，一個山野梟雄。
氣場撞在一起，連空氣都絞著勁兒。
站在兩步外的楚天闊暗暗捏了把汗，這特種兵大隊長後脊樑都溼透了。
村長趙鐵柱更是腿肚子打轉，死死揪著李大牛的袖口才沒出溜到地上去。
大首長笑聲收住。
他從旁邊副官手裡接過一份牛皮紙袋。
紙袋封口繞著紅線。
“玩笑歸玩笑。賀知野同志，接中央密令。”
這嗓音一齣，打穀場上幾百號人全憋住了呼吸。
賀知野站首身子，雙手接過來。
牛皮紙的粗糙顆粒感摩挲著掌心。
“你上交天然氣礦脈，這是保國安邦的滔天之功。”
大首長指著那紙袋。
“裡頭是專項存摺，國家給的補償。數額你自己看。”
夏雪在後面探著腦袋。
她懷裡那把磨得油光水滑的算盤，被小手捏得嘎吱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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