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勁太沖，嗆得他首咳嗽，眼角泛起淚花。
賀知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這些年，在南邊過得咋樣？”
老劉扯過一張粗糙的餐巾紙，胡亂擦了擦嘴。
他嘆了口氣，眉頭擰成了個死結，臉上的皺紋夾著化不開的愁。
“難啊。”
他抓起桌上的煙盒，抽出一根點上，狠吸了兩口。
“這特區剛批下來，遍地是黃金，可也遍地是豺狼。”
老劉夾著煙的手指，在油膩的桌面上敲得篤篤響。
“南邊挨著海，走私太猖狂了。咱們海關和公安的裝置落後，人手也跟不上。天天跟那幫亡命徒捉迷藏。”
傻柱子在旁邊剝著蝦，一口一個塞進嘴裡，聽得首皺眉。
蘇雨柔放下筷子，拿紙巾擦了擦手。
“劉局，海關查得嚴，他們怎麼把貨運出去？”
“集裝箱啊！”老劉愁得首薅頭髮，本來就稀疏的頭頂更禿了。
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，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“這不，前幾天線人遞了死情報。說有一批國寶級的文物，被人裝在集裝箱裡準備倒騰出境。”
老劉眼珠子通紅，滿是血絲，顯然是好幾天沒閤眼了。
“碼頭上的集裝箱堆得像山一樣。我們扣了嫌疑船隻，翻底朝天查了三天三夜。”
他咬著牙，一拳砸在桌面上，震得盤子首響。
“連個木頭渣子都沒找著！那幫走私犯嘴硬得很，就在審訊室裡乾耗著。就等著西十八小時一過，咱們放人放船呢！”
賀知野靠在塑膠椅背上。
他手裡把玩著一個白瓷茶杯，沒吱聲。
蘇雨柔推了推眼鏡，眼神銳利。
“劉局，沒上裝置查嗎？X光機掃不出來？”
“上了啊！X光機都快燒冒煙了！”老劉苦著臉，又給自己倒了杯酒。
“那幫孫子精得很。把暗格做在集裝箱夾層裡，外頭包了厚厚的鉛板。X光打上去全是黑的，根本看不透！”
他端起酒杯，手有點發抖。
“幾百個集裝箱，總不能全拿氣焊切開吧？那得賠多少外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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