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識去摸公文包，腿一軟，膝蓋磕在波斯地毯上。
完了。底褲都被人扒了個乾淨。
“松本先生。”賀知野站起身，軍靴踩在地板上。
他走到松本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頭冷汗的日本人。
“拿著廢紙來搶我的地盤，膽子夠肥的。”
賀知野軍靴腳尖踢了踢那個黑色的公文包。
“不過，你們想在中國建溫泉酒店的技術圖紙，我倒是挺感興趣。”
松本猛地抬頭，灰敗的眼裡閃過一絲求生的光。
“賀先生，您……您願意合作？”
“合作。”賀知野點點頭，“建酒店的錢，我全出。技術、圖紙和日常管理培訓，你們包了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酒店佔股，賀氏集團要百分之九十。你們三井，拿百分之十的乾股。還得給我當五年的免費勞動力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松本蹦了起來，大吼出聲，“百分之十？這連塞牙縫都不夠！我們大日本企業絕不接受這種屈辱的條件！”
“不接受？”
賀知野回身坐回太師椅上。
“大牛！”
外頭走廊傳來一陣沉重雜亂的腳步聲。
李大牛光著膀子，手裡拎著根生鏽的螺紋鋼，滿臉橫肉抖了兩下走進來。
他後頭跟著十幾個安保部的退伍兵，個個凶神惡煞。
“賀爺，把這幾個矮冬瓜綁石頭沉黑水河裡？”李大牛甕聲甕氣地問。
松本帶來的保鏢嚇得首接貼在牆根，一動不敢動。
“等等。”賀知野擺擺手。
他盯著松本那張煞白的臉。
“不籤這份反向控股合同也行。明天一早，三井財團資金鍊斷裂、偽造銀行本票詐騙的新聞，就會登上香港和東京的報紙頭條。你們的股票，會跌得連擦屁股紙都不如。”
松本渾身發抖。
西裝後背己經被冷汗溼透，貼在皮肉上發涼。
他太清楚這後果了。如果訊息傳出去，財團總部會首接讓他切腹謝罪。
留著這百分之十的股份，起碼回去還能有個交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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