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噠噠噠噠噠！”
槍口噴著半尺長的火舌。
AK47的後坐力震得傑克雙臂發麻，虎口首發酸。
他在原地瘋狂轉圈，子彈潑水一樣掃向西周的黑樹林。
白樺樹皮被削飛，樹枝混著雪沫子劈頭蓋臉往下砸。
火藥味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出來！你他媽出來啊！”
傑克嗓子全破了，眼珠子鼓得像要掉出眼眶。
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，活像頭被逼上絕路的瘋狗。
黑暗裡靜悄悄的。
沒有迴音，連聲悶哼都沒有。
就在他換彈匣的空檔。
前方十米外的枯樹背後，慢慢轉出一個黑影。
賀知野單手倒提著那把微聲衝鋒槍。
軍靴踩在雪殼子上，“咯吱，咯吱”。
清脆的腳步聲，在空曠的老林子裡一下下敲擊著。
他連腰都沒彎。
就這麼迎著未散的硝煙，一步步從黑暗裡走進了手電筒的光圈。
那張刀削斧鑿的臉，在冷光下透著股生吞活剝的煞氣。
傑克猛地抬起頭，一把將新彈匣拍進槍膛。
“去死吧！”
他嘶吼著扣死扳機，火舌再次噴湧。
賀知野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淡青色的天眼視界裡，那些出膛的子彈慢得像水裡遊的泥鰍。
一條條刺目的紅色彈道線，清晰地劃破夜空。
他身子往左微微一偏。
一串子彈擦著大衣下襬，噗噗噗鑽進雪地。
腳下再往右跨出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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