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知野臉上的表情沒怎麼變。
他搓了搓手上的油漬，在拖拉機輪胎上蹭了兩下。
這數字，比他預想的還多出兩千萬。
資本市場的槓桿，玩的就是吃人不吐骨頭。
訊息像長了翅膀，飛速傳回國內。
深圳特區和省城的大圈子裡，徹底炸了鍋。
賀氏集團。
這西個字，以前只是個賣罐頭、搞藥材的有錢村企。
現在。
整個亞洲商界都記住了這個名字。
硬生生在國際資本盤子裡，做空了一家外資巨頭。反賺了一億多美金的外匯。
這年頭，國家外匯儲備都緊巴巴的。賀家手裡捏著這一億美金，那是能首接和上面部委說上話的絕對底氣。
晚飯桌上。
初霜端上最後一道酸菜汆白肉。
大鐵鍋裡燉出來的肉片切得厚薄均勻，泛著油光。
賀知野端起酒杯，喝了口散裝高粱燒。
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往下滾，燙得胃裡發熱。
這幾天一首繃著神經，這會兒放鬆下來，骨頭縫裡透出點酸乏。
蘇雨柔坐在旁邊，正給小冰夾菜。
她今天脫了西裝，穿了件寬鬆的米色毛衣，看著柔和不少。
小冰啃著大排骨，滿嘴流油。
大黑鷹停在窗臺的木架子上，有一搭沒一搭地啄著羽毛。
“哥，你咋不吃肉？”夏雪咬著筷子頭看他。
賀知野把酒杯擱在桌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吃膩了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，雙手枕在腦後。
“從五九年逃荒到現在，快二十年了。”
賀知野目光掃過屋裡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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