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。京城飯店二樓。
空氣裡飄著紅塔山和劣質皮鞋油的味兒。
會議廳裡頭坐得滿滿當當。
前排是市建委的幾個頭頭，往後全是京城有頭有臉的地產商。
陸清舞站在臺上。
幻燈機投出一束白光，打在後頭的幕布上。
她拿著根金屬教鞭，點著幕布上的彩色規劃圖。
“王府井東側，這八百畝地。”
她聲音很穩，透著京城大妞特有的脆勁兒。
“陸氏準備砸三個億。建亞洲最大的商業百貨城。不僅有港資背景背書，市裡老城改建辦的批文，我們己經拿到了意向書。”
底下一片交頭接耳。
這哪是競標。這分明是陸清舞在亮家底、秀肌肉。
三個億，加上市裡的意向書。
這就是明白著告訴在場的人，這地，陸氏吃定了。
夏雪坐在賀知野邊上，手底下的大木算盤捏得嘎吱響。
“哥，她這是在用錢砸人。”夏雪湊近了，壓低聲音，“三億算個屁。咱們賬上的美金換過來能砸死她。”
賀知野沒吱聲。
他靠在紅絲絨椅子上，目光越過黑壓壓的人頭，盯著那張規劃圖。
陸清舞講完了。
她走下臺，高跟鞋踩在紅地毯上沒半點聲響。
路過賀知野座位時，她停了一秒。
目光垂下來，帶著挑釁和勢在必得。
主持人在臺上喊賀氏集團的名字。
賀知野站起身。
他沒拿檔案包，也沒帶幻燈片。
兩手空空，大步走上臺。
臺下幾個京城本地的開發商低聲嗤笑。
“東北來的暴發戶，懂什麼商業綜合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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