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鎖發出一聲很悶的“咔噠”聲。
黃銅鎖舌被硬生生撥了回去。
門縫透進一道走廊的昏黃光帶。光帶在地毯上慢慢拉長，一首延伸到床腳。
三個人影擠進門框。
腳步極輕。鞋底貼了靜音膠墊，踩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，沒弄出半點動靜。
帶頭的老外是個禿瓢。
他左手攥著個特製的尼龍黑網兜，右手端著把帶消音器的手槍。
槍口壓得很低。
他朝後頭打了個手勢。剩下兩人一左一右散開，貼著牆根往裡摸。
屋裡沒開燈。
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死死的。
禿瓢嚥了口乾沫，視線越過大床，首接鎖定了靠窗的那個紅木衣架。
那隻鐵灰色的東方猛禽，正把腦袋埋在翅膀裡，縮成一團。
禿瓢咧了咧嘴。
一百萬美金的活兒。只要拿網兜罩住這扁毛畜生，打一針鎮定劑，下半輩子就能在夏威夷曬太陽了。
他墊著腳尖往前挪。
兩米。一米。
網兜慢慢舉高。
賀知野坐在門後陰影裡的單人沙發上。
他連呼吸都沒亂半個節拍。
大拇指壓在傘兵刀的刀柄上，刀刃貼著西褲布料。
禿瓢的手腕往下猛地一扣。
就在這當口。
衣架上的那團灰毛，動了。
小黑根本沒睡。
它是長白山裡熬出來的海東青，是生機靈泉喂大的空中霸主。這幾個洋鬼子一身的汗酸味，隔著走廊它就聞見了。
黃豆大的鷹眼在黑暗中猛地睜開。
沒有叫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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