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牛找我幹啥？”
賀知野嚥下嘴裡的食物，喝了口溫水。
夏雪從炕上溜下來，趿拉著鞋走到桌邊。
“還能幹啥。縣裡開會了，鐵路改線的事基本定了。”
她拉了條板凳坐下，眉頭擰成個死結。
“村裡幾個加工作坊的老闆都慌了。這要是路不通，明年的貨全得壓在倉庫里長毛。”
正說著。
院門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砰砰砰！”
大門被拍得震天響。
“賀爺！回來了沒啊！”
李大牛那破鑼嗓子在門外炸開，透著股火燒眉毛的急躁。
傻柱子過去拔了門栓。
李大牛像頭瘋牛一樣撞進屋裡。
他連棉帽子都沒戴，光禿禿的腦袋上全是一層白霜。
呢子大衣的扣子錯開繫著，衣角還沾著泥水。
“賀爺！”
大牛衝到桌前，一把抓起賀知野沒喝完的半杯溫水，仰脖灌了下去。
他大口喘著氣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縣裡下紅標頭檔案了！”
大牛手首哆嗦，指著門外頭。
“上面說咱們靠山屯這塊全是硬石頭山，打隧道太費錢。鐵路幹線真要從樺林市那邊繞！”
他急得眼珠子通紅。
“賀爺，這路要是繞了，咱們靠山屯就成死衚衕了啊！”
屋裡靜了下來。
只有火爐子裡的煤塊“啪”地爆了個火星。
賀知野把手裡剩下的一小塊饅頭扔在桌上。
他拿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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