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還有點軟。
“你膽子真大。”
她嘆了口氣，手死死攥著他的大衣袖口。
“這事要漏出一點風聲，咱倆夠吃一百回槍子了。”
“所以我瞞了一輩子。”
賀知野摟住她的腰，把人往懷裡帶了帶。
“連夏雪和小冰都沒說。爛在肚子裡最安全。”
他看著這滿屋子的金磚和古董。
“外頭消停了。這地方我打算封死。”
賀知野轉頭看她。
“留著。以後賀家要是落了難，或者遇上翻不過去的坎。”
他指著腳下。
“這就是咱們子孫翻本的底牌。”
蘇雨柔沒說話。
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起。手心貼著手心，熱度傳過來。
“有你在，賀家落不了難。”她輕聲說。
……
退出空間。
熱炕頭的溫度依舊燙背。
窗外的雪花打著旋兒往下落。
日子繼續往前走。
日曆一頁頁撕下。
時間這東西，跑起來連個剎車都沒有。
轉眼到了九十年代末。
外頭的世道變了大樣。
國營廠倒閉了一批，下崗工人推著腳踏車在街頭擺攤賣烤冷麵。
靠山屯的柏油路重新鋪了一層。
街上跑的桑塔納換成了黑色的奧迪和皇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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