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二十年，我睡在橋洞底下，跟野狗搶吃的。冬天連張破報紙都沒有，這腿就是生生凍爛的。”
他往前爬了半步，想去抱賀知野的腿。
看著那雙乾淨的皮鞋，又嚇得縮回了手。
“您老人家放過我吧……我快死了。我肺里長了瘤子，每天疼得睡不著覺……”
他咳出一口帶血的黑痰，吐在路邊。
身後的斑馬線上，綠燈亮了。
初霜、夏雪和小冰走了過來。
小冰走得急，一腳踩進個淺水窪。
她甩了甩運動鞋上的水，探頭看地上那團爛肉。
“哥，這叫花子誰啊？臭死了。”她拿手扇了扇風。
初霜看清了那張臉上的長疤。
她腳底下一軟，倒退了半步，後背撞在夏雪身上。
那年鐵皮車廂裡的冷風和三角刮刀的寒光，瞬間撞進腦子裡。
“是他……”初霜聲音發澀，兩隻手死死抓著大衣領子。
夏雪皺起眉，把真皮公文包換到左手。
“當年火車上那個盲流頭子？”
小冰一聽這話，眉毛豎了起來。
她兩步跨上前。手指頭掰得咔咔響。
“當年想搶我姐？老不死的，你今天算是活到頭了。”
她抬起腳，照著疤臉那條瘸腿就要踩下去。
疤臉嚇得首接捂住腦袋，趴在泥水裡等死。
“小冰。退後。”
賀知野出聲了。
小冰的腳停在半空，滿臉不樂意地轉頭。
“哥，這混蛋當年……”
“我說退後。”賀知野聲音平淡，沒有起伏。
小冰撇撇嘴。收回腳，退到初霜旁邊。
幾個拎著菜籃子的大媽路過，停下來指指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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