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空氣裡全是股燒焦的塑膠味。咱們在這兒找誰？”
“找能幫咱們花錢的人。”
賀知野雙手揣在褲兜裡，順著擁擠的人行道往前走。
路邊全是賣電子元器件的散攤。
小販們坐在馬紮上，面前鋪著塊破布。
布上擺著各種綠色的電路板和一排排閃著金光的記憶體條。
賀知野沒看這些攤子。
他憑著腦子裡那點模糊的記憶，在迷宮一樣的衚衕裡穿梭。
轉了三個彎。
前方出現一棟紅磚砌成的老舊家屬樓。
牆皮大片脫落，露出裡頭的紅磚。
二樓的陽臺上掛著幾件洗得發黃的白襯衫，隨風亂晃。
樓道口堆著煤球和破舊的腳踏車。
“就這兒。”
賀知野停下腳。
楚天闊抬頭看了眼這棟破樓。
“大哥，你那幾千萬的匯票就帶在身上。這地方看著就像盲流窩子。”
他往前跨了半步，擋在賀知野身側。
賀知野沒理他，邁步跨進陰暗的樓道。
樓道里一股子常年不見陽光的黴味。
牆角堆著大白菜和酸菜缸。
水泥臺階崩了角，踩上去首晃盪。
兩人走到二樓。
樓道光線極暗，頭頂的白熾燈早就憋了，只剩個玻璃殼掛在電線上。
賀知野停在走廊盡頭的一扇木門前。
門上的綠漆剝落了一大半。
門板上貼著幾張撕了一半的小廣告。
門沒關嚴，虛掩著一條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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