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為自己中文發音不準，急得連連比劃手勢，“您掌控幾百億美金的盤子，怎麼可能不懂這些？”
“嘶，你這外國大妞咋一根筋呢。”
賀知野換了個坐姿，左腿往右腿上一搭，腳尖一翹一翹的。
“那幾個搞啥互……網際網路的年輕後生，前兩年跑省城遠東商行蹲點。”
“硬拉著老鬼哭窮，說啥再不投錢，伺服器就得拔插頭賣鐵了。”
他吧嗒了兩口煙，撇撇嘴。
“我就尋思著，那幾個戴個酒瓶底子厚眼鏡、頭髮都快熬禿了的樣兒，看著也怪心疼人的。”
“剛好夏雪那邊賣人參閒著點碎銀子，我就順手讓她給劃了過去。”
“誰知道後來那破紙片子就漲價了，趕明兒我還得讓李浩去看看能不能換成金條實在。”
凱瑟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。
閒著點碎銀子？
那是整整八千萬美金的原始風投池！
在千禧年這會兒，這筆錢足以買下半個曼哈頓的寫字樓。
這藉口找得，簡首把華爾街精英的臉扔在地上踩。
“賀先生，您不用拿這種話敷衍媒體。”
凱瑟琳撩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金髮，自以為看透了這東方式的偽裝。
“我們知道東方人講究財不外露。”
“但是您在俄羅斯遠東壟斷了整整一條跨國木材鐵路，在深圳擁有半條街的產權。”
“這絕對不是普通人的手筆。”
“您背後肯定有一個龐大且專業的智囊團在教您佈局，對吧？”
賀知野聽笑了。
胸膛裡發出“轟隆轟隆”的悶響，像老風箱在拉動。
“智囊團？”
他偏頭“呸”一聲吐掉嘴裡的一根碎菸草渣子。
“我這靠山屯裡頭，除了老趙成天蹲地裡擺弄他那破苞米種子。”
“就剩幾個殺豬倒騰藥材的村漢。”
他夾著菸袋鍋子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“你滿世界去打聽打聽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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