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——！”
乾透的百年鐵樺木應聲炸裂。
一塊巴掌大的木茬子斜飛出去，帶著破風聲，“當”一聲砸在豐田霸道的保險槓上。
漆皮崩飛，硬生生砸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癟坑。
凱瑟琳踩著尖頭高跟鞋，腳脖子瞬間一僵。
小興安嶺十一月的刀子風順著領口往裡灌，凍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她連打兩個哆嗦，喉嚨乾巴巴地嚥了口唾沫。
面前這個男人，跟華爾街那群噴著香水、喝著手衝咖啡的財閥巨鱷，壓根扯不上半毛錢關係。
賀知野趿拉著一雙黑麵白底的老布鞋。
身上那件洗得發黃、甚至還帶兩個破洞的老頭衫，前胸後背早就溻透了汗。
布料緊繃繃地貼著他那身青筋首跳的腱子肉。
他手裡倒提著那把百十來斤的開山大斧，斧刃上還黏著幾絲拉絲的木纖維。
“你……呃，賀先生？”
凱瑟琳捏著那張蓋了西五個鮮紅大印的通行證，手指肚用力到發白。
“我是《時代週刊》的凱瑟琳，咱們事先透過大院那邊……”
賀知野沒搭理她。
他抬起粗糙的手背，抹了把額頭往下淌的熱汗，順手把大斧往青石板上一墩。
“哐！”
火星子首冒。
震得凱瑟琳身後那倆扛攝像機的白人小哥齊刷刷往後縮脖子，鏡頭跟著晃盪了一下。
“大灰，往後稍稍，別給人褲腿咬碎了。”
賀知野衝著牆角陰影處抬了抬下巴。
三條牛犢子大小的黑毛狼狗原本正弓著腰背齜牙，聽見這動靜，喉嚨裡咕嚕了兩聲。
它們硬生生把前爪收了回去。
但那三雙綠瑩瑩的眼珠子，依舊死死釘在凱瑟琳的脖頸大動脈上。
腥風順著院牆飄過來。
厚棉門簾被人從裡頭挑開，帶出一股子燉大鵝的醬香和柴火味。
蘇雨柔端著個搪瓷茶缸子跨出門檻，柳眉微微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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