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影榭在下人嘴裡卻是地獄鬼屋,三小姐陰晴不定,動輒打殺下人,隔三差五傳出鬼哭狼嚎。
「他不走,自然是有所圖。」
墨書正在池邊整理衣物,聞言動作一頓:「姐兒的意思是,他心懷不軌?要不要我去查查?」
「不用。」鶴芙睜眼,拿過池沿的白瓷酒杯抿了一口,溫熱的果酒滑下喉嚨,「隨他去。」
主角想做的事,哪是他們這些炮灰能輕易查到的。
墨書卻還放心不下:「萬一他傷著小姐怎麼辦?」
鶴芙低低笑了,傷著她?
要是薛靳真能殺了她,她還得謝謝他。
她忽然穿到這個地方,知曉自己責打的是書中主角,也知道自己未來下場悽慘,卻不怕也不慌,沒有討好主角,反而比原主更加瘋狂狠毒。
根本原因就在這裡,她不怕死。
洗完,墨書替她擦乾穿衣,推回臥室。經過圍廊時冷風從簾縫灌進來,吹散溼氣。墨書側頭看了一眼:「姐兒,外頭下雪了。」
鶴芙縮了縮下巴:「傳膳吧,把薛靳叫進來。」
她自母親去世後便再不去前廳吃飯,省的看那對父女相親相愛。
碧影榭有小廚房專管她一人吃食。
與此同時,兩個粗使婆子將渾身沾滿雪粒子的薛靳提進來扔在地上,像爛泥一樣倒著,不知死活。
鶴芙低頭吃菜,墨書佈菜,主僕誰也沒看地上那灘人影。
吃了半天,才慢悠悠視線從梳妝檯上掠過去,在那堆簪環首飾裡挑挑揀揀,最後拿起一把鑲滿寶石的匕首,在指間撫摸褻玩。
她忽然像才想起房內還有個人,施賞般將目光落在薛靳身上。
「你過來。」
薛靳撐著地面站起來,踉蹌著走到她面前跪下,一步一個溼漉漉的腳印。
鶴芙瞧著他,唇邊浮起極淡的笑意:「真是個硬骨頭。」
她的指腹還在摩挲那枚紅寶石,語氣悠悠的:「你可知罪了?」
「不知。」
「捱了這麼多打都不長記性?那我再抽你幾鞭子,你認不認罪?」
薛靳仍是兩個字:「不認。」
鶴芙笑起來,她剛喝過酒,面上還是病懨懨的蒼白,襯得一雙狐狸似的眼睛愈發水潤勾人。
她取下匕首刀鞘,露出薄而鋒利的刃,用那一點冰冷的寒芒挑起薛靳的下巴。薛靳沒有躲,任由鋒刃貼著下頜皮膚。
鶴芙笑起來,她剛喝過酒,面上還是病懨懨的蒼白,襯得一雙狐狸似的眼睛愈發水潤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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