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後一步,在溼漉漉的地磚上跪下來,擺出一副恭順至極的模樣。
就在這時,墨書急匆匆地衝了進來,見到這一幕神色驚駭,幾乎是連滾帶爬跑了過來。
「小姐,小姐!」
鶴芙氣得發抖:「把他給我扔出去!」
墨書轉身就要去抓薛靳,可薛靳自己已經站了起來。
「奴才自知冒犯了小姐,這就去外頭跪著等罰。」他說完便朝外走去,
墨書氣得眼眶通紅,衝出去要跟他拼命。鶴芙一句話把她喊了回來:「先給我穿衣服。」
墨書硬生生剎住步子,紅著眼回來給鶴芙穿衣裳。
她一邊把幹帕子覆上鶴芙溼冷的肩頭,一邊哽咽著數落自己:「都怪我……要不是我回來晚了,姐兒也不會遭這種事……還差點讓綠萼那個賤婢……」
哭聲在浴室裡迴盪,她哭得鶴芙心煩意亂,冷冷道:「再哭你也滾出去。」
哭聲戛然而止,墨書抹著眼淚吸了吸鼻子,不敢再發出聲音。
穿好了衣裳,墨書才敢開口,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悶:「姐兒,那薛靳怎麼處置?他看了姐的身子,怕是一刻也不能留了。」
鶴芙垂著眼,坐在輪椅裡攏了攏狐裘,沒有答話,神色懨懨的。
她殺不了薛靳,那是天命之子,這個世界的氣運中心,她若動手殺了主角,整個世界大概會毀滅。
可她總有別的法子,她有千萬種法子,讓他生不如死。
主僕二人從浴室出來時,廊外的雪已經積了厚厚一層。
薛靳就跪在迴廊外的雪地裡,他身上的溼衣服在這個功夫裡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殼,頭髮眉毛都掛著白霜,嘴唇凍成了紫白色。
廳堂裡秦嬤嬤正急得團團轉,見鶴芙回來了才鬆了口氣,連忙取了條新的狐裘大敞給她披上,轉頭就訓墨書:「怎的去了這麼久,要是把姐兒凍壞了可怎麼辦!」
墨書低著頭一聲不吭地捱罵。
秦嬤嬤又倒了熱茶塞進鶴芙手裡,語氣壓低了,卻掩不住那股恨意:「姐兒,綠萼那個小賤蹄子和她那個死哥哥被老奴關到柴房去了。大過年的見血不吉利,等過了十五,再好好料理他們,給姐兒解氣。」
鶴芙沒精神地揮了揮手,算是允了。
「姐兒可是乏了?」秦嬤嬤瞪了墨書一眼,「還不推著姐兒回房歇息。」
「不,就在這。」鶴芙讓墨書把她抱到軟塌上靠著,往那堆厚厚的引枕裡陷進去,才慢吞吞地補了一句:「讓薛靳進來。」
薛靳披著滿身的風霜進來,每走一步,身上的冰碴就噼裡啪啦往下掉,連頭髮眉毛上也都結了白霜。
墨書把一個炭盆踢到他腳邊,「跪下!」
薛靳抬眸看了鶴芙一眼,鶴芙攏著袖子半闔著眼倚在榻上,像是要淺眠了,狐裘上雪白的毛領子遮了她半張臉,襯得本就蒼白的膚色近乎透明。
「還看!這雙爪子不想要了是不是!」墨書尖聲罵道。
薛靳垂下眼,挨著炭盆跪了下去。
。復恢也臉,來起和暖,化融冰的上服他將就快很,的他著烤烘焰火,旺正得燃盆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