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我搬到了這座城市最破舊的老城區。
在街角一家快要倒閉的舊電器維修鋪裡,找了一份學徒的工作。
我想學著怎麼修東西。
哪怕我心裡清楚,有些東西壞了,就再也修不好了。
日子過得很平靜。
那天下午,我正低頭拆解一臺收音機,店門口的光線突然被擋住了。
我沒有抬頭,隨口問道:
“修東西還是買二手的?”
沒有人回答。
我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抬起頭。
沈宴站在那裡。
我差點沒認出他。
他的頭髮凌亂,眼眶深陷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,眼淚在一瞬間就砸了下來。
“歲歲......”
我看著他,眼神沒有一絲波動。
我平靜地重新拿起螺絲刀,低頭繼續擰螺絲。
“不修東西就讓一讓。你擋光了。”
沈宴渾身猛地一顫。
他踉蹌著往前走了一步,雙手顫抖著。
紙箱蓋子敞開著。
裡面,是堆積如山的空白老式磁帶。
在那些磁帶的最上面,放著一根紅繩。
一根編織得平平整整的紅繩。
“我找到了......”
他哽咽著。
“我跑遍了全市所有的舊貨市場,買下了所有的老磁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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