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陳叔！我叫劉大牛！”
矮個的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“孫……孫小石頭。”
老陳拍了拍兩人肩膀。
“礦裡苦是苦了點，咱們互相照應，總能熬過去。先歇一晚，明天我帶你們下礦認路。”
謝無坐在鋪位上，全程沉默。
遞黑饃。拍肩膀。“互相照應”。
一模一樣的臺詞，一模一樣的流程，連語氣停頓的位置都沒變。
他看著劉大牛臉上浮起來的感激。
看著孫小石頭終於把腦袋從胸口抬起來了幾分。
謝無什麼都沒說。
心裡就一句話——歡迎來到老陳的養豬場，兩位新同事。
次日下礦，老陳領著倆新人認路、教挖礦，把之前對謝無講過的每一句話原封不動重複了一遍。劉大牛聽得認真頻頻點頭，孫小石頭唯唯諾諾不敢多問。
收工的時候，事情來了。
趙虎堵在岔道口。
這次帶了西個跟班，五個人一字排開把岔口堵得嚴嚴實實。趙虎抱著胳膊站最前面，一身腱子肉泛著油光，太陽穴鼓得老高，青筋從脖根爬到耳根。
“新人，頭兩天定額少，礦石用不完吧？”
趙虎咧嘴笑著，首接越過老陳盯向劉大牛和孫小石頭。
孫小石頭臉刷白了，整個人往老陳身後縮。劉大牛站著沒動，抓鎬頭的手收緊了。
老陳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趙虎，這倆人也跟我住一屋。”
趙虎這次沒讓路。
歪著頭看看老陳，又看看老陳身後仨面色各異的年輕人，笑了。
“陳老頭，你屋裡人越來越多了啊。面子這東西不夠分的時候，總得漏一兩個出來吧？新人進來沒有白住的道理，礦裡的規矩你比我懂。”
安靜了幾息。
老陳回頭掃了一眼兩個新人。劉大牛咬著牙，鎬頭攥得手背青筋全鼓起來了。孫小石頭腿都在抖了。
老陳轉回去，嘆了口氣。
“他們三個，每週每人給你一枚補氣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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