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暗影跪在厲嘯天面前，頭顱低垂，聲音發緊。
“讓她跑了。”
厲嘯天坐在蒲團上，手裡轉著一枚空白的符紙，面容慈祥，像個鄰家老頭。
但轉符紙的手指停了一瞬。
那枚符寶，他花了三個月煉製。封了自己全力一擊。本該萬無一失。
“上次張於那個蠢貨被抓，打草驚蛇了。她提前準備了很多防身逃跑的物件。”暗影補了一句，頭埋得更低。
厲嘯天沒說話。
沉默了十幾息。空氣幾乎凝固。
然後，他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。
“打草驚蛇……也未必是壞事。”他把符紙收進袖中，聲音不緊不慢，“推一把，引蛇出洞，是一樣的。”
暗影不敢接話，只將額頭貼得更低。
——
接下來三天，謝無的日常被壓縮成三件事：替白靈療傷、修煉法術、練功。
第五天，外侵靈力終於被清除了大半。白靈靈力運轉恢復了七成左右。但那股靈力留下的暗傷深入經脈根部，還需要徐徐圖之，預計還要十天左右才能徹底痊癒。
第七天。
白靈剛結束一輪修煉，洞府外傳來一陣靈力波動。
白靈眼神一冷，靈力運轉周身。謝無退到角落，手按在儲物袋上，幽電匕首己經捏在掌心。
門口站著一個身著聖堂海藍色法袍的年輕祭司，手持令牌，面無表情，機械宣讀：
“內門弟子白靈，奉聖堂令，即日前往碧落山前線集結。宗門外圍探報，有異族殘部入侵我聖宗領地，特徵召內門弟子白靈，不得推諉。”
白靈接過調令，目光掃了一遍。
“多久出發？”
“半個時辰後，碧落山北坡集結。”
年輕祭司轉身要走，走了兩步停下來，多看了白靈一眼——目光在她蒼白的面色和單薄的氣息上停留了一息。然後移開，快步飛離。
謝無注意到了那個眼神。
這個時間點。她傷沒好。徵召就來了。
他等祭司走遠，才開口：“姐姐，這個時間點的徵召……”
白靈在換法衣，動作沒停。
“蹊蹺不蹊蹺不重要。聖堂徵召，不可違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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