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頭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。
顴骨從蠟黃的臉皮底下凸出來，眼窩往裡凹，礦衣套在身上晃晃蕩蕩的，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似的。
但他精神頭還行，每天照常下礦，就是吃得多了，怎麼吃都不夠。
“謝哥，你說我是不是有什麼大病啊？”
小石頭蹲在礦道口啃窩窩頭，一口一個，三兩下就塞完了，意猶未盡地舔手指。
“我現在一頓能幹六個窩窩頭，還餓。”
謝無掃了他一眼，沒接話。
心裡己經有數了。
燃血功這玩意兒，說白了就是拿自己的精血當燃料燒。小石頭底子薄，燒的速度比補的速度快，不瘦才有鬼。
這天分礦，倆人被分到同一條淺礦區礦道。
監工的鑼聲敲過三輪之後，礦道里就剩鎬頭敲石頭的動靜了。
小石頭掄了十幾鎬就撐不住了，彎著腰喘氣，額頭上全是虛汗，礦筐裡才小半筐碎礦石。
謝無放下鎬頭走過去。
“你最近瘦得也太離譜了，功法運轉的時候是不是哪兒不對勁？把手伸過來，我幫你簡單看看。”
語氣平平淡淡的，跟聊天一樣。
小石頭二話不說就把手腕遞了過來。
謝無讓他在體內緩緩運轉燃血功，指尖搭在他的腕脈上，意念順著氣血一路探進去。
小石頭體內精血的流動弱得可憐，丹田深處那枚血種只有斑點大小，凝聚的速度慢得令人髮指。
燃血功練到最後，就是在丹田裡養出一枚血種。
趙虎把人吸乾，吸的就是這東西。
怎麼取？怎麼把別人丹田裡的血種引出來為自己所用？
趙虎己經幹過了，幹得還挺熟練。
他也得摸索摸索。
謝無收回意念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“看不出大問題，就是精血消耗之後恢復跟不上。多吃點東西，慢慢養。”
頓了頓又補了一句：“以後我每天幫你看看。”
小石頭鬆了口氣，咧嘴一笑，重新掄起鎬頭。
接下來一段日子，只要倆人分到同一條礦道，謝無都會在挖礦間隙替他檢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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