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收工，幾人陸續回到石屋。
大牛坐在鋪位上，精氣神跟早上判若兩人。
謝無走進來，兩人對了一眼。
大牛嘿嘿一笑，拳頭在膝蓋上錘了兩下。
一個眼神，一個動作。
夠了。
謝無心中瞭然。
有戲。
夜深了，礦洞外頭的風順著石牆縫隙往裡灌，嗚嗚響個沒完。
小石頭摸到老陳的角落，左右瞥了一眼，確認無人，才湊了上去。
“陳叔，我也想學。”
老陳沒睜眼，靠在牆上，嘴裡慢悠悠冒出一句。
“誰跟你說的。”
“沒人告訴我，我自己長眼睛的。”
小石頭往前蹭了半步。
“謝哥和大牛哥最近的變化，我又不瞎。”
老陳沉默了一陣。
“你那副身板，骨頭輕得跟雞架子差不多，練這個，是拿命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小石頭沒退。
“挖礦不也是拿命填？”
老陳沒接話。
“陳叔，我這個身子骨在礦裡也活不了幾年。”
小石頭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起碼……起碼讓我死之前，去一趟合歡殿。”
黑暗裡安靜了好一陣。
“回去吧。”
老陳站起來，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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