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走到大牛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咋樣？還活著不？”
“哥，我……沒事。”大牛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，嘴唇都白了。
在聖宗長大，挨打受罵是家常便飯，但被這麼多人提著真刀真槍要弄死他，還真是頭一回。
謝無拍了拍他肩膀，兩下，不輕不重。
大牛的呼吸肉眼可見地穩了點。
趙虎從大石頭上跳下來，脖子一歪：“謝無，你還真敢來。”
謝無轉過身。
“有啥不敢的？”
“你知道今天什麼日子不？”趙虎往前邁了一步，周圍那幫人鐵鎬磕在地上，金屬碰石頭的聲響在礦道里來回彈。
“今天，是你的死期。”
謝無歪頭看了他兩秒。
“噢。”
趙虎被這個“噢”整得有點上火，提高嗓門繼續輸出：“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？不過就是條狗！小人得志的玩意兒，你以為你能蹦躂多久？”
謝無聽完，居然點頭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趙虎：“……”
“我確實是狗，能當狗我還挺高興的。”
趙虎整個人卡殼了。
他是做了準備的。
他提前想了一晚上，謝無可能怎麼罵回來，他該怎麼接，場面話怎麼說才能既打壓氣勢又激怒對手。
結果謝無這邊首接認了。
趙虎準備好的十七八句嘲諷全堵在嗓子眼裡，上不去下不來，憋得臉通紅。
“你……”
他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跟岸上的魚似的掙扎了好幾秒，終於憋出一句：“你們都聽到了吧？他人不做，自己選擇當狗！哈哈哈哈！”
他的小弟們很配合，立刻發出整齊劃一的假笑。
那笑聲在礦道里迴盪，尬得空氣都凝固了。
謝無懶得搭理這幫工具人。
他扭頭看了大牛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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