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牢在啟聖所地下三層。
寒鐵柱上鎖著一個人。
琵琶骨被兩根黑鐵釘貫穿，鮮血順著鐵釘往下淌，腳下匯成一小灘。
張執事頭髮散落，遮住半張臉，露出的那隻眼睛佈滿血絲，腿抖個不停，卻還在強撐體面。
都這時候了，還端著。
白靈站在幾步之外，白衣無塵。
“主教大人。”張執事開口便跪，“放了我吧，你知道我背後站著誰嗎？你惹不起的。”
白靈無動於衷。“把你知道的說出來。”
“我不能說，說出來我比死還慘，主教大人行行好。”張執事驚恐無比，“以後為您當驢做馬，求求您。”
白靈抬起手。
手心裡躺著一根鐵針，比繡花針粗不了多少，針尖泛著幽藍色的光。
“聖堂規矩，對罪者行懲——釘魂刑。”
白靈的聲音很輕，輕得不帶任何感情。
“一百零八根鐵針，洞穿受刑者全身竅穴。經脈封死，氣血鎖住，不能昏迷，不能咬舌，時刻清醒，時刻痛苦。”
張執事的笑僵在臉上。
釘魂刑，大名鼎鼎。受過此刑的築基修士，最後都會恨自己娘為什麼當初要把自己生出來。
“我說……我說！別扎我，求你——”
第一根針扎進百會穴。
張執事的慘叫幾乎掀翻水牢穹頂。他的身體劇烈抽搐，鐵鏈嘩啦作響，琵琶骨上的傷口被扯得更大，鮮血噴湧。
第二根。第三根。第七根。
張執事哭了。眼淚鼻涕混著血糊了滿臉，尿液順著大腿首流。
嘴硬的人，身體往往最誠實。
白靈沒停。
第十二根針扎進膻中穴，張執事的身體篩糠一樣抖，嘴裡發出咯咯的碎裂聲，喉嚨裡彷彿有什麼東西斷了。
“可以說了，”白靈問，“老爺子是誰。”
“厲……厲嘯天……”張執事連喘了好幾口氣才把名字擠完整，“內門外事長老，築基中期……”
白靈的手停了。
“他要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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