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，但不傷根基。
這是真正的賞賜。
不是那種隨時會反噬的毒藥。
“謝主教大人。”
白靈擺手，示意他退下。
此後一個多月，謝無三天兩頭往啟聖所跑。
名義上是彙報礦區事務，實際上就是變著法子讓她看到自己的價值。
他會帶一些礦區裡發現的、形態奇異卻毫無靈氣的礦石。
白靈嘴上不說，但下次他來時，總能看到那些石頭被當成了鎮紙或擺件。
期間也撞見過白靈在畫畫，只不過畫的都是宗門內的尋常之物，啟聖所的廊柱，窗外的靈植，再不復那天所見的驚世駭俗。
漸漸熟絡後，謝無也會請教修煉上的事。
白靈有時會不耐煩地丟一句“自己悟”，有時心情好，又會多指點兩句。
謝無始終記得自己的身份。
一條有用的狗，偶爾能蹭到一點主人的恩惠。
不能貪，不能急，更不能讓她覺得自己有野心。
曾經，白靈在他眼裡是沒有人性的神。
現在，神像也露出了少女故作成熟的稚氣。
礦區那邊，三班倒制度的威力徹底爆發了。
礦奴們吃得飽，睡得好，不用再擔心半夜被人割喉搶血種。
活下去不再是奢望，而是老老實實幹活就能得到的東西。
既然活下去不再需要用命去換，礦奴們便不再偷偷修煉那要命的燃血功。
礦洞裡再也聽不到那種要把肺咳出來的悶響，非正常的死亡幾乎絕跡。
整個礦區，終於透出了一股活人的氣息。
希望，讓這群曾經的行屍走肉，爆發出了恐怖的能量。
半個月，黑鐵礦區產量翻了三倍。
謝無自己都沒想到。
他只是把剋扣的伙食補回去，把內鬥的土壤剷掉，把規矩立清楚。
僅此而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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