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翻開的牌。他把深度、方位、那股恐懼出現的臨界點，全部刻進腦子裡。
做完標記，謝無開始收尾。
他搬來礦石，一塊一塊地將缺口重新堵死。這一次堵了三層，每層之間用碎石填縫，比之前厚了一倍。沒有法陣的定向灌注，加上封堵，毒氣進入礦道的速度會大幅減緩。
沿原路返回。三個時辰後，他從二十號礦坑口鑽出來。
天己微亮。
回到石屋，插上門閂。
謝無將所有收穫攤在桌上。
三千貢獻點的玉簡。三花徽章。劉頭那幾件自毀的靈器碎片——徹底報廢，連回收價值都沒有。
三千貢獻點。
對凡人是一輩子掙不到的天文數字。對修士，是一筆能換來實質性資源的硬通貨。但現在不能用。一個礦區執事突然拿出三千貢獻點，跟自殺沒區別。
藏好。
三花徽章。銀色，拇指大小，正面三朵花，背面光滑。靈力探入，沒有反應。劉頭說過要“激發”才能聯絡組織。
傻子才會去激發，那和自投羅網沒區別。
他可不想成為老爺子的一株盆栽。
這枚徽章是一個陷阱。
謝無靠在石床上，閉眼推演。
最好的結果：白靈保他，他繼續當狗，安全發育。
次好的結果：白靈自身難保，他被打散重新分配。
最壞的結果：替罪羊，死。
如果是最壞——寂滅魂蓮還有三瓣。死一次回到測靈廣場，所有記憶保留，從頭再來。但在死之前，他要把這枚徽章的價值榨乾。
每一條命都是戰略資源。不能白死。
第二天清晨，謝無照常下礦“探查”。
毒氣濃度與前幾日相比，薄了一絲。肉眼幾乎看不出差別，但他的身體能感知到——皮膚上的灼燒感輕了半分。
按這個速度，三個月內絕無恢復開採的可能。
他面色沉重地回到地面，取出傳音珠。
“主教大人，毒氣濃度較昨日略有下降，但幅度極小。屬下判斷，三月之內無法恢復開採。”
傳音珠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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